在刻意的营造下,显得一派祥和,宾主尽欢。
乔仲福和张景已经喝得面色微醺,他们频频举杯,向洛尘和范宗尹敬酒,口中的恭维话就没停过。
“洛帅,末将再敬您一杯!有您坐镇江淮,实乃我大夏之幸!金狗再敢南下,定叫他有来无回!”
“范相公,您是朝廷的定海神针,此次若非您从中调停,我等险些成了罪人!此等大恩,我二人永世不忘!”
范宗尹捋着胡须,满面红光,显然对自己的外交成果非常满意。
他时不时地举杯回敬,口中说着“同为国之栋梁,理当同心戮力”之类的场面话。
心中却在盘算着,回去之后该如何向吕颐浩和朝廷上表,夸耀自己的功绩。
洛尘也一直挂着和煦的笑容,来者不拒,与他们推杯换盏。
只是那笑容,从未抵达过他的眼底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堂中的歌舞表演已经换了好几轮。
眼看时机差不多了,洛尘轻轻一抬手。
悠扬的乐声戛然而止,翩跹的舞女们悄然退下。
喧闹的宴会厅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乔仲福和张景有些不明所以,但还是放下了酒杯,正襟危坐,看向洛尘。
范宗尹也以为正事要来了,清了清嗓子,准备再次扮演他那调停人的角色。
“二位将军。”
洛尘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“你们呈上来的那份军功,本帅看过了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词句。
“在金军大兵压境之际,二位能够不畏强敌,主动出击,并有所斩获,实属难能可贵。此等功绩,理应嘉奖。”
听到这话,乔仲福和张景脸上的喜色再也掩饰不住。
成了!
这小子终究还是认了!
范宗尹也满意地点了点头,觉得洛尘总算上了道,知道什么叫顾全大局。
他甚至已经想好了,等洛尘说完,自己就接上话,再勉励几句,将此事彻底敲定。
“今日,当着范相公的面,本帅就说一下对泰州和通州水师的赏赐。
洛尘说着,还特意向范宗尹投去一个请您见证的眼神。
范宗尹含笑颔首,心中愈发自得。
看,这不就皆大欢喜了吗?
让洛尘收编了这支水师,也是朝廷制衡地方势力的一步好棋。
有乔张二人牵制,洛尘也不可能在淮东做大。
将来官家复位,必定会称赞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