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包在里面,握紧。
掌心干燥温热,可指尖是凉的。
霍沉舟看着弟弟这副样子,眉头皱了一下,然后很快松开。
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“小辰。”他唤了一声,像是在叫一个快要失控的孩子,“不要去老宅。”
霍烬辰的目光移向他,那双眼睛里还有未散的怒火,像两团被压住的火苗,随时可能蹿出来。
“你和小宝的婚礼。”霍沉舟的声音缓下来,带着一种只有对弟弟才会有的耐心,“还有二十天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霍烬辰脸上,看着那双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眼睛,一字一顿。
“景园的招标工作在一个月之后。先安稳地结完婚再说。”
霍烬辰的拳头在姜姒宝的掌心里又攥紧了一下,然后又松开。
他的胸膛起伏了两下,深呼吸,再深呼吸。
那些怒火像是被他一口一口地咽回去,咽进胃里,咽进肚子里,压在某个不会轻易翻出来的地方。
他最听他哥的话。
从小就是。
他点了点头。那点头的动作很慢,像是在说服自己,下巴沉重地往下压了一下,又抬起来。
“好。”他说,声音有些沙哑。
姜姒宝看着他,嘴角弯了一下。
不是笑,是让他放心。
然后她转向霍沉舟和姜锐,声音轻快了一些。
“相信大哥他们。”
四个字,说得笃定,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证明的事实。
霍沉舟看着她,眼底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时间在茶香里缓缓流淌。
挂钟的指针一格一格地往前走,滴答,滴答,滴答。
十点半了。
霍沉舟看了一眼时间,站起身。
姜锐也跟着站起来,顺手理了理衣角。
两个人的动作几乎是同步的,像是某种默契已久的仪式。
“走了。”霍沉舟说,声音恢复了那种平稳的、不带任何情绪的调子。
姜姒宝送他们到门口。霍烬辰跟在后面,手还握着姜姒宝的手,没有松开。
玄关处,周枫林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外套和包,整齐地挂在衣架上。
他双手递过去,微微欠身,姿态恭敬而不过分。
“霍先生,姜先生,慢走。”
霍沉舟接过外套,披在肩上。
姜锐接过包,挎在手臂上。
两人换好鞋,推开门的瞬间,夜风灌进来,带着凉意和远处城市的喧嚣。
“路上慢点。”姜姒宝站在门口,朝他们挥手。
霍沉舟回头看了她一眼,点了点头。
然后他和姜锐并肩走进电梯,电梯门缓缓关上,隔绝了那两道身影。
车门关上的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。
车子驶出小区,汇入主路。
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,橘黄色的光晕在车厢里明明灭灭,落在霍沉舟脸上,把他的轮廓切成一片一片的明暗。
他坐在副驾驶上,靠着椅背,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。
那些高楼大厦、那些霓虹灯、那些行道树,在他的视线里糊成一片流动的光影。
他没有说话。
姜锐也没有说话,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。
他的双手握着方向盘,姿态很放松,可他的余光一直在霍沉舟身上,没有离开过。
沉默持续了很久。
车子驶上高架桥,桥下的城市灯火像是一片被倒扣的星空,密密麻麻地铺向天际。
远处的CBD商圈还在亮着,那些写字楼的灯光像是一排排不肯闭上的眼睛。
霍沉舟忽然抬起手,扶住了额头。
他的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指尖压在太阳穴上,拇指按在眉心,像是在试图按住什么正在里面翻涌的东西。
他的睫毛垂下来,在眼底投下一大片阴影,那阴影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浓重。
“我担心。”他开口,声音很轻,轻到几乎要被发动机的嗡鸣声盖住。
姜锐没有转头,但他的手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了一下。
“谢倾会报复我。”霍沉舟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,闷闷的,“牵连你们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整个人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以前,他不会说这些。
以前,他所有的担心、所有的恐惧、所有的软肋,都藏在那张永远清冷克制的脸下面。
他不需要任何人分担,不需要任何人安慰,不需要任何人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他是霍沉舟,是霍家的掌舵人,是所有人依靠的对象。
他不能有弱点,不能有恐惧,不能有任何一个可以被敌人利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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