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姒宝挂掉电话的时候，嘴角还翘着，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高兴。
“大哥和沉舟哥要来吃饭！”她从沙发上弹起来，蹦到霍烬辰面前，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。
“主动来的！沉舟哥主动说要来吃饭！你信吗？他主动的！”
霍烬辰正在看手机，被她这一蹦吓了一跳，手机差点飞出去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面前这个高兴得手舞足蹈的人，嘴角也跟着弯起来。
“信信信。”他把手机放下，伸手拉住她的手，“你慢点，别摔着。”
“我高兴嘛！”姜姒宝拉着他的手晃了晃，然后松开，撸起袖子就往厨房跑。
“来来来，给我打下手，我要做几个好菜。”
霍烬辰跟在她后面，看着她撸袖子的样子，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下厨的时候。
那时候她也是娇小可爱的人，还以为她十指不沾阳春水，结果做出来的饭菜，简直好吃到让人停不下来的地步。
厨房里，王妈正在收拾灶台。
看到两人一起进来，笑着让到一边。
“王妈，这两菜今天我来。”姜姒宝系上围裙，走到步入式冰箱里，寻找她的食材。
“我做一个羊肚菌白松露鱼子酱蒸蛋，大哥和沉舟哥都爱吃这个。”
她一边翻一边念叨，声音闷在冰箱里，瓮瓮的。
“大哥和沉舟哥还喜欢海鲜……现场去买是来不及了……”她的手在冷冻层里扒拉了一阵，忽然停住，“有了！”
她从里面拽出一个保鲜盒，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根帝王蟹的蟹腿，每一根都有手臂那么长，外壳红得发亮，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。
“昨天冻的，本来打算煲汤用。”她把保鲜盒放在料理台上，盖子一掀，冷气冒出来，带着海水的咸腥味。
“现在来个避风塘蟹腿，正好。”
霍烬辰站在她身后，看着她撸起袖子露出两截白生生的小臂，忍不住伸手，从背后帮她把围裙的带子系上。
他的手指很灵活，三两下就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，然后顺手把围裙的领口帮她整了整。
“贤惠吧？”他凑到她耳边，声音低低的，带着笑意。
姜姒宝耳朵一红，伸手推了他一把：“去去去，拿蟹腿去。”
霍烬辰笑着退开，也撸起袖子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
他把蟹腿从保鲜盒里取出来，放在水龙头下冲洗。
水声哗哗的，他的手指在蟹壳上轻轻摩挲，把上面残留的冰碴一点一点地洗掉。
姜姒宝站在料理台前，从冰箱里拿出四个无菌蛋，一个一个地打在透明的玻璃盆里。
蛋壳在她手里轻轻一磕，裂开一条缝，她用拇指一掰，蛋液就滑进盆里，蛋黄圆滚滚的，澄黄澄黄的，像四只小太阳。
她加了点水，然后把玻璃盆推到霍烬辰面前。
“大力出奇迹。”她拍了拍他的手臂，“交给你了，使劲搅拌，搅完再过一遍细筛。”
霍烬辰接过打蛋器，手腕开始发力。
打蛋器在蛋液里飞速旋转，发出“嗡嗡”的声音，蛋液在盆里翻涌着，越来越稠，越来越匀。
他的动作很快，力道也足，手臂上的肌肉随着动作微微隆起，青筋在手背上若隐若现。
打了五六分钟，他停下来，把玻璃盆端到姜姒宝面前。
“这样行吗？”
蛋液是均匀的淡黄色，表面有一层细密的小气泡，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。
姜姒宝看了一眼，竖起大拇指。
“对，非常好。”
霍烬辰的嘴角立刻翘起来，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，几分愉悦，像只被挠了下巴的猫。
他端着玻璃盆走到水槽边，拿过细筛子，把蛋液一点一点地倒进去。
蛋液从筛孔里漏下去，变得丝滑细腻，像一条淡黄色的绸缎。
气泡被筛子拦住了，留在筛网上面，颤颤巍巍的。
“还得用火轻轻烧一下气泡。”姜姒宝递过来一个小型喷枪，银色的，比打火机大一点，“要不然不够滑嫩。”
霍烬辰接过来，按下开关，“噗”的一声，蓝色的火苗蹿出来。
他把火苗凑近蛋液表面，轻轻一扫，那些残留的小气泡就“啵啵啵”地破掉了，蛋液表面变得光洁如镜，能照出人影。
姜姒宝在旁边看着，满意地点点头。
她从冰箱里拿出提前泡好的羊肚菌，深褐色的，表面布满蜂窝状的纹路，散发着一种独特的菌香。
她用小刀把羊肚菌的根部切掉，在流水下冲了冲，然后挤了几滴柠檬汁上去。
柠檬汁渗进羊肚菌的纹路里，酸香和菌香混在一起，让人忍不住咽口水。
鱼子酱和白松露她没急着拿出来，就放在冰箱的保鲜层里。
这两样东西金贵，不能受热，等蒸蛋熟了、稍微放凉一点再放上去，才能最大程度地保留口感和营养。
“保鲜膜。”她伸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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