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把所有的疲惫都吐出来。
然后他转过身,走到霍沉舟的旋转椅前。
他没有坐在对面,没有站在旁边,而是直接走到正前方,双手撑在椅子两侧的扶手上,俯下身,凑近他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到不足十厘米。
姜锐的目光从霍沉舟的眉眼间缓缓扫过,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记忆里。
灯光落在他脸上,那双眼睛里有温柔,有占有,有心疼,也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狡黠。
“那亲爱的沉舟~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尾音微微上扬,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,“明天还去实验室吗?”
霍沉舟微微仰起头,看着他。
姜锐的目光没有躲闪,直直地看进他的眼睛里。
“你已经连续工作半个月了。”
那五个字,他说得很轻,可分量却很重。
半个月。十五天。三百六十个小时。
每天早上七点出门,深夜十一二点才回来。
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,一杯咖啡撑一整天。
姜锐看着他日渐消瘦的下颌线,看着他眼下越来越深的青黑色,心疼得不行,却从来不说。
他知道霍沉舟在做的事有多重要。
他知道那些实验数据关系到多少人的生死。
他知道他的爱人肩上扛着多大的责任。
可他也知道,霍沉舟不是铁打的。
霍沉舟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轻很淡,只是嘴角微微弯起一点弧度,可眼底却有什么东西在融化。
他摘下眼镜,放在桌面上,金属镜腿碰到红木桌面,发出轻微的“咔”一声。
然后他抬起眼,回望着姜锐。
那双眼睛没有了镜片的遮挡,显得格外清澈。
睫毛很长,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阴影里有细碎的光点在跳动。
“不要经常做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哄一个任性的孩子,“对身体不好。”
姜锐没有动,还是那样俯身撑在扶手上,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。
“何况。”霍沉舟顿了顿,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,“你和我,本来就不是重色急色的人。”
他说完,目光坦然地望着姜锐,像是在等他的反应。
姜锐的眉毛挑了一下。
那一下挑得很高,带着明显的质疑和不以为然。
他的嘴角微微勾起,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,声调拖得老长,像是在品味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。
“哦——”
那一声“哦”,转了三道弯。
“不是重色急色的人。”他把霍沉舟的话重复了一遍,语气却完全不同。
霍沉舟说的是陈述句,他说的是反问句。
他凑得更近了些,鼻尖几乎要蹭到霍沉舟的鼻尖。
“不看外表,只看内在,嗯?”
最后那个“嗯”,尾音上扬,带着明显的调侃,也带着一种危险的暗示。
霍沉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。
他别过头,耳根处浮起一层薄薄的红。
那红色从耳尖蔓延到耳垂,又顺着耳后的皮肤一路往下,消失在衣领里。
他低低地笑出了声。
那笑声很轻,从喉咙里溢出来,带着一点点无奈,一点点纵容,也有一点点被拆穿的心虚。
“行。”他转过头,重新看着姜锐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,“我明天休息。”
姜锐的眼睛亮了。
“我献身,行吗?”霍沉舟的声音里带着笑意,目光坦荡地看着他,“我图色,行吗?”
那两个字“图色”从他嘴里说出来,带着一种奇异的反差。
他是一个那么清冷克制的人,说这样的话,像是在说一个笑话,又像是在做一个承诺。
姜锐满意了。
他的嘴角弯起来,弯成一个很大的弧度。
眼里的狡黠变成了温柔,温柔里又藏着一点得意。
他低下头,吻了上去。
那个吻很轻,只是嘴唇碰了碰嘴唇。
可停留的时间很长,长到窗外的风声都安静了,长到墙上的挂钟都忘了滴答。
霍沉舟闭上眼睛,一只手抬起来,搭在姜锐的后颈上。
指尖触到他的发根,微微用力,把他往下拉了拉。
姜锐加深了这个吻。
第二天。
天还没亮透,手机就开始震动。
霍沉舟从被子里伸出手,在床头柜上摸索了一阵,抓到手机,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。
推送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,几乎要把通知栏撑爆。
泰方发布官方声明。
【泰外交部今日凌晨发表声明,宣布将对缅北地区电诈园区采取军事打击行动。声明称,此举是为“维护区域安全、打击跨国犯罪”,泰方将“不惜一切代价,确保不再有无辜民众受到伤害”。】
措辞强硬,态度坚决,和以往那些不痛不痒的外交辞令完全不同。
霍沉舟靠在床头,看着那条声明,嘴角微微勾起。
紧接着,大量视频开始在网络上流传。
轰炸。
泰方的战机低空掠过缅北的天空,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,精准地落在园区建筑上。
爆炸的火光在夜色里炸开,像是一朵朵盛放的烟花。
地面上的建筑在火光中倒塌,碎片飞溅,浓烟滚滚。
园区里的人四散奔逃,有的被炸得血肉横飞,有的跪在地上双手抱头,有的试图翻墙逃跑,被守在墙外的士兵一枪撂倒。
这些视频的角度各异,有的像是无人机拍摄的,有的像是地面部队的行车记录仪,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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