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在指尖转着,不紧不慢,像是某种无声的计时器。
“叮铃——”
大院别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姜锐走进来,身上还穿着公司的西装,深蓝色的,剪裁考究,衬得他整个人挺拔如松。
他的头发比早上出门时乱了一些,领带也松了半寸,像是刚从什么会议上下来,连整理自己的时间都没有。
他和霍沉舟的特助在玄关处打了个照面。
特助立刻停下脚步,微微颔首,姿态恭敬:“姜总。”
姜锐挥手,动作随意,目光越过特助的肩膀,往楼上看了一眼。
“沉舟呢?”
“霍总在书房。”特助如实回答。
姜锐点点头,把西装外套脱下来,随手搭在衣架上。
他的动作很自然,像是这个动作已经做了无数次。
西装挂好的瞬间,他的手指在衣架上停了一秒。
那是霍沉舟的外套,和他这件挂在一起,肩并着肩。
他收回手,往楼上走。
皮鞋踩在木质楼梯上,发出轻微的“咚咚”声,一下一下,不紧不慢。
特助低下头,继续在手机上操作,余光却忍不住往楼梯的方向瞟了一眼。
楼上,书房的门开着。
暖黄色的灯光从门框里泄出来,在地毯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晕。
霍沉舟靠在椅背上,一只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,另一只手在桌面上轻轻叩击,指尖敲在红木桌面上,发出细微的“笃笃”声。
“有压力才有动力。”他的声线平稳,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,“不这样做,怎么逼他们祸水东引?”
电话那头说了什么,他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摊开的文件上。
那是一份泰方近五年的失踪人口统计报告,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表格,每一页都盖着红色的机密印章。
“泰方这些年做的确实挺过分的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平淡,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,“正好也顺了上头要敲打他们的意思。”
他手中的钢笔微微旋转着,笔尖在指间划出一道道细小的弧线。
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。
霍沉舟的嘴角微微勾起,那弧度很浅,几乎看不出来。
“嗯,不是有军师吗?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目光落在书架上那排整整齐齐的兵法书上。
《孙子兵法》《三十六计》《鬼谷子》每一本都被翻过无数次,书脊上的折痕清晰可见。
他的计划里,算进去的人和事太多了。
泰方的政客,缅北的军阀,园区的头目,中国官方的态度,国际舆论的走向。
每一个人,每一个势力,每一个变量,都像是棋盘上的棋子,被他放在该放的位置上。
没有人能逃脱他的掌控。
电话那头不知道又说了句什么,霍沉舟忽然冷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,像是从鼻腔里溢出来的,带着一丝不屑,也带着一丝了然。
“缅方的那群老狐狸,不也是嫌谢倾来了抢了他们不少地盘?”他的声音不紧不慢,像是在拆解一道复杂的棋局,“这样内外夹击,既能消灭舆论,也能消除热搜上面群民指骂寻责的热搜,不是各有所得?”
他顿了顿,钢笔停止旋转,笔尖轻轻点在桌面上。
“嗯,路已经铺好了。看泰方愿不愿意和缅方双赢了。”
他挂了电话,把手机扣在桌面上。
屏幕暗下去的瞬间,他的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冷。
五官是精致的,眉骨高挺,鼻梁笔直,下颌线条利落。
可那双眼睛里,没有温度。
那不是冷漠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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