咽口水,斟酌着措辞:“那个……夫人,情况有点复杂。”
“说。”
“那两个孩子……”陈叔顿了顿。
“太宅了。两个星期了,一次门都没出过。我天天盯着,他们除了吃饭睡觉,就是看书学习,偶尔在客厅里走动走动。连楼下都没去过。”
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是在告诉我,九百万买了套房,然后什么事都没办成?”苏沐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陈叔后背一紧,连忙解释:“夫人,不是我不想办,是实在没机会啊!小区安保太严,不是业主进不来。我好不容易混进来了,可他们压根不出门,我也不能硬闯。”
“那两个保镖还在门口守着,硬闯肯定惊动姜姒宝……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“等着。”苏沐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冷意,“我就不信,他们能躲一辈子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陈叔握着手机,愣愣地坐了一会儿,然后转头,又看向对面那扇明亮的窗户。
透过落地窗,他看到那两个孩子正围着桌子,好像在庆祝什么。
那个叫姜姒宝的女人站在中间,举着杯子,笑得很开心。
阳光照在她脸上,明媚得像一幅画。
陈叔忽然有些恍惚。
他想起自己二十多年前第一次跟着苏沐,处理那些棘手的事情时,也曾有过犹豫和不安。
可后来,那些不安都慢慢消失了,像沉入深海的石头,再也没有浮起来。
他以为自己也变成了没有感情的机器。
可此刻,看着对面那扇窗户里明亮的灯光,听着隐约传来的欢笑声,他心里忽然生出一丝陌生的情绪。
那是什么?
他想了很久,才想起来。
那叫羡慕。
他摇了摇头,把那丝情绪狠狠压下去,重新举起了望远镜。
对面的窗户里,几个人影正在碰杯。
阳光落在他们身上,温暖得像另一个世界。
而他坐在这间阴暗的公寓里,隔着玻璃,像隔着整个银河。
猎物还在那里,活得好好的,笑得开开心心的。
而他这个猎人,反而被困在笼子里,进退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