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剑都被对方提前折断了。
这一局,对方准备得太充分了。
“好了。”
一直沉默的市委组织部副部长也坐在主席台上,是梁家的人,淡淡地开口了,“今天是喜庆的日子,不要因为一点小插曲就耽误了正事。齐学斌同志也是出于公心嘛,虽然有些神经过敏,但出发点是好的。下去吧。”
一句“神经过敏”,彻底给齐学斌定性了。
“就是,别耽误时间了。”
“签吧!这可是几十亿啊!”
台下的风向瞬间变了。在巨大的利益面前,刚才那稀稀拉拉的掌声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催促声。
齐学斌站在那里,四周是喧嚣的人群,是闪烁的镁光灯,是他曾经拼命守护却此刻对他冷眼旁观的人们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,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。
这就是权力。
这就是资本。
当它们联手时,哪怕你是重生的先知,哪怕你有一腔热血,在严丝合缝的规则网面前,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林晓雅想要站起来说话,却被齐学斌那严厉的眼神制止了。
这种时候,多一个人站出来,只是多一个牺牲品。既然挡不住,就没必要把林晓雅也搭进去。
齐学斌深吸一口气,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在他看来如同魔鬼契约般的协议书,缓缓转过身。
“我保留意见。”
他扔下这句话,带着老张等人,在全场异样的目光中,大步走出了礼堂。
背影萧索,却依然挺拔如松。
身后,雷鸣般的掌声再次响起,伴随着签字笔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,仿佛是魔鬼在磨牙吮血。
走出县委大门,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。
“局长,咱们……就这么算了?”老张跟在后面,红着眼圈问道,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份没人看的调查报告,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发青。
那份报告,可是兄弟们熬了三个通宵,跑遍了全县所有的关联账户开户行,甚至动用了苏清瑜在海外的关系才拼凑出来的铁证。现在,却像废纸一样被扔在了那个光鲜亮丽的礼堂里。
齐学斌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栋巍峨的县委大楼。在阳光下,它显得庄严而肃穆,但此刻在他眼里,却仿佛笼罩着一层看不见的阴霾。
“算了?老张,你第一天认识我?”
他冷笑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,点燃,“这世上,邪不压正。如果规则是错的,那就改写规则;如果程序是黑的,那就打破程序。”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,淡蓝色的烟雾在冬日的冷风中迅速消散,但那双眸子里的火焰却越烧越旺,“这才哪到哪。既然他们把防御塔都推了,非要跟我打水晶,那咱们就换个玩法。”
“通知下去,从今天起,治安大队和经侦大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。他们想在新城修围墙?行,那我就在围墙外面给他们修座坟!”
“记住,只要他们敢动土,就一定会有痕迹。只要有痕迹,就一定会被我们抓住。这场仗,还没结束,甚至……才刚刚开始。”
既然阳光下的规则挡不住你们,那就在黑暗中,用猎人的方式解决战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