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H。你猜这个H是谁?”
赵大伟的瞳孔猛地收缩,死死地盯着那些照片。那是他的致命七寸!
“黑皮已经招了。”
齐学斌继续加码,说道,“他说这几笔钱,是你让他转交给侯亮的,作为新城工地不被查封的保护费。只要我们顺着这条线查下去,侯亮也许会有点麻烦,但你……作为中间人,也是具体的经办人,你觉得你能把所有罪名都扛下来吗?巨额行贿,加上涉黑涉毒保护伞,够你把牢底坐穿了。甚至……吃花生米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“而侯亮呢?大不了背个处分,换个地方继续当官。到时候,你在里面踩缝纫机,他在外面花天酒地,甚至还会找机会……”
齐学斌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“不!不可能!”
赵大伟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。他浑身颤抖,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,“齐局长!救我!我说!我全说!那些钱确实是给侯亮的!还有……还有那块毒地的事!他也知道!当初填埋废料的时候,他还是省办的副处长,是他给刘克清牵的线!那个化工老板就是他介绍来的!”
“录下来!”
齐学斌猛地站起身,对身后的记录员喝道,“一字不漏地记下来!”
……
第二天一早。
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公安局大院的时候,一份沉甸甸的审讯笔录已经摆在了案头。
齐学斌看着这份笔录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虽然这些证据还不足以直接扳倒侯亮,毕竟涉及到省里的关系,需要更扎实的证据链。但有了这份东西,侯亮这只笑面虎,算是被拔掉了牙齿。以后他在清河,除了当个摆设,再也翻不起大浪。
“局长,侯亮回来了。”
老张推门进来,神色有些古怪,“而且……态度大变。”
“哦?”齐学斌眉毛一挑,“怎么个变法?”
“他一大早就去了县委,主动向林书记检讨,说自己用人失察,赵大伟的事他有责任。然后……他在会上提议,全力支持你负责的新城毒地治理工作。还说他已经从省里争取到了专家组,今天要来现场勘察。”
“支持我?”
齐学斌走到窗前,看着楼下缓缓驶入的一辆省牌考斯特中巴车。
从车上下来的,除了侯亮,还有几个头发花白、戴着厚厚眼镜的老专家。侯亮正满脸堆笑地给他们引路,还不时指向公安局的方向,似乎在说着什么。
“黄鼠狼给鸡拜年。”
齐学斌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看懂了。
这是要在专业和资金上给他挖坑啊。
“走,老张。”
齐学斌戴上警帽,整了整衣领,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却坚毅的脸庞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。
“既然侯县长把戏台子都搭好了,连省里的角儿都请来了,咱们也能不捧场。去看看这帮所谓的专家,到底是来治病的,还是来要命的。”
窗外,阳光刺眼,却照不透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