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的主任,好像就叫周毅。那可是个让人闻风丧胆的部门,专门负责查办地厅级干部违纪违法案件,人送外号“冷面佛”。
因为这人平时不苟言笑,办案时更是六亲不认,就像庙里的泥塑菩萨,没有七情六欲,只有铁面无私。
“原来是周主任。”齐学斌语气平静,既没有因为猜到对方身份而诚惶诚恐,也没有过分套近乎,只是礼貌地问候了一声。
周毅挑了挑眉,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波动:“你怎么知道我是主任?”
齐学斌指了指桌上那几份文件:“能把这些带密级的内参带出办公室看的,级别至少是处级。再加上您这不怒自威的气质,我想,除了省纪委一线的实权领导,也没别的可能了。”
“观察力不错。”
周毅淡淡地点评了一句,算是默认了。但他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,而是忽然话锋一转:“刚才在楼下,那一幕我看到了。”
齐学斌正在整理床铺的手顿了一下,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铺着床单:“让周主任见笑了。”
“见笑?”周毅拿过桌上的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确实挺可笑的。一个基层小警察,刚进门就得罪了省会常务副市长的公子。你是真不懂规矩,还是觉得脖子比刀硬?”
这话很刺耳,甚至带着几分警告。
但齐学斌却从对方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别的意味——那不是嘲讽,反而更像是一种……试探。
齐学斌铺好床单,将被子叠成标准的豆腐块,然后转过身,直视着周毅的眼睛。
“周主任,鞋合不合脚,穿了才知道。”
齐学斌的声音不大,但字字铿锵,“他如果是正常走路,我自然会让路。但他要是故意把脚伸过来想要绊人,不管这脚上穿的是金鞋还是银鞋,我都得把这只脚给它剁了,免得以后还要绊别人。”
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。
周毅盯着齐学斌看了好一会儿,眼神从最初的淡漠,逐渐变得深邃,最后竟然隐隐透出一丝欣赏。
“剁了?”周毅放下茶杯,嘴角虽然依旧没有笑意,但眼中的冷意却消散了不少,“口气不小。不过,李泽心眼比针尖还小,他那个人,吃不得亏。你让他当众丢了面子,这三个月,他不会让你好过。”
“谢谢周主任提醒。”齐学斌笑了笑,那种笑容里透着一股子从容,“我这人皮糙肉厚,不怕折腾。只要是按规矩来,我奉陪到底。如果不按规矩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道寒光,“那我就帮他立立规矩。”
周毅眼神一凝。
他在纪委干了这么多年,阅人无数。那些在他面前或战战兢兢、或故作镇定、或油嘴滑舌的干部见多了。
但像齐学斌这样,明明身处劣势,却依然能保持这种不卑不亢、甚至带着几分反客为主气势的年轻人,实在是凤毛麟角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周毅重新拿起那个保温杯,再次细细擦拭起来,不再说话。
但这简单的四个字,对于熟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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