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了他半分钟,突然笑了:“好一个‘我是警察’。齐学斌,当初我就说你是块好料子,果然没看错。”
他拿起红色电话:“喂,给我接省公安厅督察总队,再通知省环保厅。对,就说省纪委这边有重要案情通报,涉及重大贪腐线索!马上组织联合调查组,今晚就出发!目的地清河县!”
挂断电话,何建国拍了拍齐学斌肩膀:“回去吧。天塌不下来。只要我在,没人能动你那身警服。”
齐学斌心中大石落地:“谢谢何书记!”
“别谢我。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。要是你今天拿的是求官简历或银行卡,早被我轰出去了。”
……
清河县,深夜。
县委大楼依然灯火通明,加班的车辆稀稀拉拉地停在院子里。
“怎么还没消息?”刘克清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,焦躁不安,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,“那个光头处理干净了吗?那个协警呢?”
“处理干净了。”秘书擦着冷汗,“协警已经连夜送去南方了,谁也找不到。而且齐学斌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,既没发通告也没抓人,估计是吓傻了。”
“吓傻了?”刘克清冷笑,端起酒杯灌了一口,“他也有怕的时候!跟我斗?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!只要死无对证,我看他怎么翻盘!明天一早,我就让媒体发通稿,说这是畏罪自杀!”
就在这时,桌上的电话疯狂地响了起来。
刘克清看了一眼号码,是市委陈书记的。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,接起电话:“陈书记,您看那个齐学斌……”
“刘克清!你干的好事!”
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支持,而是愤怒的咆哮,震得刘克清耳朵都在发麻,“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?省厅督察组和省环保厅的联合调查组已经在路上了!还有一个小时就到清河!省委亲自批示,彻查毒地事件!谁敢捂盖子,就摘谁的乌纱帽!我现在命令你,立刻停职反省!”
“什……什么?”
刘克清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,瘫软在椅子上。
省委?怎么可能!齐学斌那个小警察,怎么可能通到那种级别的大佛?他不是没有任何背景吗?
“完了……”刘克清喃喃自语,脸色灰败如土。新城项目被叫停,资金链断裂,那些已经投进去的钱……梁家不会放过他的。他甚至能想象到,梁厅长那张阴冷的脸。
……
高速公路上。
齐学斌开着车,林晓雅发来短信:【神了!省联合调查组在路上!刘克清停职!你怎么做到的?】
齐学斌回了四个字:【邪不压正。】
车灯刺破夜幕。刘克清这关过了,但这只是前哨战。梁家绝不会善罢甘休,硬的不行,就要来软的。糖衣炮弹,往往比真枪实弹更难防。
“来吧。”
齐学斌握紧方向盘,“不管什么招,这一世,我奉陪到底。”
黑色普桑如同一把利剑,刺破夜幕,向着清河疾驰而去。而在那座看似平静的小城里,一场更加隐秘、更加凶险的博弈,正在悄然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