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让舆论来碾压他。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。”
就在这时,手机响了。是林晓雅。
“学斌,刘克清刚才给市里打了电话,说你越权干涉政府工作。市委陈书记让我劝劝你,别把事情闹得太大。”
齐学斌冷笑一声:“劝我?那些被毒死的老鼠谁来劝?那些可能被污染的地下水谁来劝?书记,这事我管定了。出了问题,我一个人扛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:“你有把握?”
“没有。但我宁可输得体无完肤,也不能看着他们把清河变成一座毒城。”
“好。”林晓雅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欣慰,“那我陪你赌一把。明天常委会,我会提议暂停新城项目的审批。”
“谢谢书记。”
“不谢。战友嘛。”
挂断电话,齐学斌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,嘴角露出一丝冷冽的笑意。
刘克清,你想用钱买通一切,但你忘了,这世上还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。比如正义,比如良心,比如一个警察捍卫百姓的决心。
……
入夜,化肥厂。
刀疤脸蹲在一堵残破的围墙后面,用夜视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动静。
“报告老大,警察已经撤了,现场没有留人。”
耳麦里传来冰冷的声音:“把那几个坑填平,用新土盖上。最好再种点草。”
“可是老大,白天警察已经取了样……”
“取样怕什么?只要挖不出实物,他们的检测报告就是一堆废纸。化验数据可以质疑,但东西挖出来了,就质疑不了了。记住,天亮之前必须干完。”
“明白。”
刀疤脸招了招手,十几个黑影从暗处钻出来,推着一辆满载新土的三轮车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中。铲土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,一车又一车的新土被覆盖在那片发黑的毒地上。
而就在他们忙碌的时候,五百米外的高空中,一架小型无人机正悬停着,镜头将一切记录得清清楚楚。红外摄像头把每一个人的面孔都拍得一清二楚。
监控室里,小刘兴奋地拍了一下大腿:“局长!他们动了!十三个人,三辆三轮车,全拍下来了!”
“车牌号呢?”齐学斌问道。
“清清楚楚!跑不了他们!”
齐学斌看着屏幕上的画面,嘴角勾起一抹狩猎者的微笑。那些黑影在镜头里像是一群偷偷摸摸的老鼠,忙着掩埋他们自己的罪证。
“很好。让他们填。填得越多,罪证越实。毁灭证据本身,就是最有力的证据。等他们填完,我们再挖一次,对比前后的土层变化。到时候他们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。”
他拿起电话,拨通了顾阗月的号码:“阗月,明天王振华来的时候,记得把今晚的视频拷一份给他。还有,准备好第二轮取样,地点我标在地图上了。”
“放心,我亲自交给他。明天早上六点,我带人再去一趟。”
挂断电话,齐学斌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窗外,月光如水,照在这片沉睡的土地上。
刘克清,你以为填几车土就能抹掉罪证?太天真了。你今晚的每一个动作,都会成为明天报纸上的头版新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