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办公室电话刺耳地响了起来。
“叮铃铃——叮铃铃——”
在这寂静的深夜,这铃声显得格外惊悚。
齐学斌抓起电话:“我是齐学斌。”
“齐局长,这么晚还没睡?”电话那头是个经过变声处理的阴冷声音,像是两块骨头摩擦。
“你是谁?”齐学斌神经瞬间紧绷,手摸向配枪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提醒您一句:做人要知足,手伸太长容易被剁掉。清河水深,小心淹死。”
“你在威胁我?”齐学斌冷笑,“有种站到我面前来说。”
“不,这是善意的劝告。”那声音戏谑道,“您的手下,那个叫老张的,刚才是不是派人去了省城?省城车多路杂,万一出点车祸,多遗憾啊。对了,还有经常来找您的林书记,听说她最近偏头痛犯了?这种病可大可小。”
齐学斌瞳孔猛地收缩,寒意直冲头顶:“你想干什么?我警告你,敢动我身边的人一根汗毛……”
“我不动。但意外谁能保证呢?齐局长,宏图实业水太深,您这艘小船别往里开了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齐学斌听着忙音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对方知道老张刚派人去省城!还提到了林晓雅!
这意味着……刚才的对话被实时听到了!有内鬼!或者……窃听器!
他猛地扔下电话,开始在办公室翻找。桌子底下、花盆里、空调出风口、书柜夹层……
他的动作很快,却很轻,眼神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孤狼。
终于,在办公桌下方的一个角落,指尖触碰到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硬物。
他扣下来,是一个正在闪烁微弱红光的窃听器。
齐学斌看着手里的小东西,嘴角勾起嗜血的冷笑。
好得很。居然把手伸到局长办公室来了!
他没有捏碎它,而是轻轻放回原处,恢复原状。既然想听,那就听个够。
他深吸一口气,拨通老张电话。
“老张,计划有变。”齐学斌声音平静,但眼神如火山喷发,“省城不用去了,让人都撤回来。”
“啊?为什么?”老张发懵,“不是刚说要去查……”
“哪那么多废话!撤回来!这个案子暂时放一放,明天我去市里开会!”齐学斌故意大吼。
挂断电话,他对着窃听器露出冰冷的笑容。想玩阴的?行。
齐学斌站起身,走到墙上悬挂的那幅巨大的清河县地图前。
他的目光顺着蜿蜒的清河,一路向东,最终停留在那个被红色虚线圈出来的新区规划图上。在那里,化肥厂的位置像是一颗毒瘤,而那张看不见的资金大网,正笼罩在整个清河的上空。
“鲨鱼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手指轻轻敲击着地图上那个红圈,“既然来了,就别想走了。这清河的水虽然深,但我齐学斌这块石头,足够把你们的牙崩断。”
这一夜,齐学斌没有睡。他就像一只耐心的猎豹,潜伏在黑暗中,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的那一刻。
真正的较量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