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赵刚被押出酒店,大堂里引起了一阵骚动。无数双眼睛看着这个平日里耀武扬威、不可一世的“赵总”,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被塞进警车。有人惊讶,有人害怕,更多的人则是露出了一种说不出的痛快。
……
当晚,清河县看守所,第1审讯室。
齐学斌亲自坐镇。他并没有急着问话,而是先给赵刚放了一段录像。
录像里,是刘大头痛哭流涕指认赵刚的画面。
“赵总……你别怪我……警察什么都查到了……连咱们埋衣服的地方都挖出来了……我不想死啊……”
看完录像,赵刚还在硬撑:“这是诬陷!为了减刑乱咬人!我是无辜的!”
“是不是诬陷你清楚。”
齐学斌点燃烟,悠悠道,“囚徒困境。刘大头招了,推说你是主谋。只采信他的供词,他是从犯,你是主犯,至少十年起步。但如同你主动交代幕后指使或利益输送,算‘重大立功’。机会只有一次。”
赵刚眼神闪烁,心理防线崩塌。他没有何小光的忠诚,也没有孙志刚的把柄被捏,只是个贪婪的投机分子。当保护伞失效,他比谁都软弱。
“我要举报!”
半小时后,赵刚终于崩溃了大喊,“郑县长……不,郑在民他收过我的钱!前年的那个路灯工程,也是他授意我围标的!还有,他老婆在我的公司有干股!我有账本!我都记着呢!”
虽缺乏直接证据动摇不了郑在民根基,但足以让这“跛脚鸭”县长再脱层皮。
至此,“无名白骨案”告破。消息传回,全局沸腾。
……
夜深了,暴雨终于下了下来。雨水冲刷着这座城市,似乎想要洗去所有的罪恶。
齐学斌站在办公室的窗前,看着外面被雨水冲刷的街道。
第一仗,打赢了。
但他并没有太多的喜悦。因为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王二牛的冤魂安息了,但他身后的那个老母亲,这三年的眼泪谁来偿还?那个为了利益可以践踏生命的体制漏洞,谁来填补?
“斌哥。”
小刘推门进来,脸色有些凝重,“赵刚招了。不过,他说当年那个工地出事的时候,除了王二牛,其实还有一个目击者。一个看仓库的老头。但是出事后第二天,那个老头就因为‘煤气中毒’死了。当时的定性是意外。”
齐学斌瞳孔骤缩。
煤气中毒?哪有那么多巧合!如果被灭口,那就是故意杀人!
“查!”
齐学斌灭掉烟蒂,杀气腾腾,“调出老头卷宗!我要把这案子翻个底朝天!不管挖出什么怪物,都要钉死在地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