窟窿?”
“这天下的车马调度,难道让东厂的番子去管吗?!”
崔正咽了口唾沫,小心翼翼地看向坐在正中主位上的首辅张正源。
“首辅大人,魏阉这回可是捅了天大的马蜂窝了。”
崔正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阴阳怪气。
“听说,他连大儒郑公都给锁了,正在押解进京的路上。这事儿若是闹大了,天下读书人的唾沫星子能把朝堂给淹了。”
“到时候,咱们吏部的官员考评,还有户部的秋粮征收,怕是都要被这帮酸儒的折子给搅黄了啊。”
钱多多在旁边没搭腔,只是把纯金算盘拨得“哗啦”作响,显然是揣着明白装糊涂。
他巴不得东厂多闹一闹,好把更多隐户和黑钱给炸出来。
张正源没有看他们俩。
这位大圣朝的文官之首,正死死盯着面前一叠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文书。
那全是按着血手印的士林请愿书。
张正源捏着眉心,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高高暴起。
“砰!”
张正源猛地一拍桌案。
紫檀木的书案发出一声闷响,茶盏里的水花溅出来,洇湿了血书的边角。
“鼠目寸光!”
张正源指着桌上那一叠触目惊心的血书,声音里压抑着极大的愤怒。
“你们两部的眼睛,就只能看到户部的账单和吏部的官缺吗?”
“地方豪强兼并土地的丑恶嘴脸,老夫难道不知?工学的铁律该立,保举的烂根该挖,借东厂的刀去爆那些硕鼠的油水,老夫难道看不透?”
他气极反笑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清醒。
“可这天下,不仅仅是钱粮和官位拼凑出来的!”
张正源深吸了一口气,指节重重地敲在血书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还有朝廷的法度!三法司的程序!还有皇权用刀时必须留在明面上的边界!”
“魏尽忠无圣旨,无刑部驾帖,未经三法司会审,就敢带人擅闯民宅,直接锁拿名满天下的大儒!”
张正源猛地站起身,因为激动,呼吸变得极其粗重。
“今日他能绕过朝廷程序锁拿郑公,明日,这就会变成东厂拿人的旧例!”
“到那时,三法司成了摆设,刑部驾帖成了废纸,朝廷拿什么给天下立规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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