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在抽水、挖泥、顶着激流垒沙袋这种无休无止的连续苦工上。
这本就是全天下最荒唐、最昂贵、也最愚蠢的用法!
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初秋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临时搭起的营帐内,几盏气死风灯被点亮,昏黄的灯火在风中疯狂摇曳。
钱多多一屁股砸在简陋的木墩上,震得整个营帐都在发颤。
他甚至顾不上擦一把脸上半干的泥浆,一双肥手猛地拍在桌案上。
“省了!全省了!”
这位户部尚书的声音因为异常亢奋而变得尖锐撕裂。
“首辅大人,宋疯子!你们算过这笔账没有?!”
钱多多激动得唾沫星子横飞,小眼睛里迸射出饿狼般的绿光。
“真正烧钱的,从来不是高手最后那一锤子!而是前期去趟平烂泥、去硬顶着水流抽水的那些漫长工序!”
“如果以后这漫长的烂活、脏活、累活,全交给这二十两银子一天的铁兽去扛……”
钱多多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,肥厚的手指用力扣住桌角。
“那咱们户部的银库,能省出几座金山啊?!”
“你想得太简单了。”
营帐的布帘被一把掀开,冷风夹杂着机油味猛地灌了进来。
宋应端着一盆浑浊的热水大步走进来,随手把一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脏帕子扔进水里。
这位营造总局的总办,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个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苦役。
他一边用热毛巾拼命搓着手上洗不掉的油泥,一边冷眼看着亢奋过头的钱多多。
“那旧铁闸能拔出来,你真以为是老夫这台铁兽单枪匹马逞的威风?”
宋应冷哼了一声,把洗得黢黑的毛巾重重砸在盆沿上。
溅起的热水烫得钱多多一缩脖子。
“没有那几百号水工营老卒和行气境武者,在暴雨里拿命拼出来的双围堰,老夫的机器抽什么死水?”
宋应大步走到桌前,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狠狠敲了两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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