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暴力撕裂、拓宽了整整一倍的奔腾水路!
两岸新夯的水泥短堤,犹如两条灰白色的钢铁巨臂,牢牢扼住了狂暴的河道。原本吃人的水下浅滩,硬生生被削平了三尺,水流变得前所未有的平缓而深邃。
张正源冷哼了一声,粗糙的手指用力敲打着那本牛皮账册,布满血丝的老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宽阔的河面。
“宋应在那边发疯!十万内库建衙款,加上刚从边关榨出来的八十万两专款,整整九十万两现银砸进去,他要造的是能一口吞下半座矿山的重工怪物!”
张正源的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微微发颤。
“要是没咱们修出的这条大动脉,他造出来的那些吃煤吐火的铁兽,就只能在皇城根下吃土!”
“咱们内阁,不仅会算天下钱粮的死账,还能给大圣朝修出活的血脉!”
两人踩着粘腻的河泥,大步走向不远处的北直水利局临时衙署。
这“北直水利局”绝非挂牌子的空壳。
朝廷重组水利,按省拆分的几个大局正死磕争抢“总局”的牌子。唯独北直局,直接生吞了皇家建筑局的精锐老卒,吃尽内阁资源,作风最硬最凶。
这地方没半点文官衙门的酸气。入眼全是森严拒马与高耸瞭望塔,空气里混杂着汗酸、石灰与潮湿的冷气,活脱脱一座战时军营。
“轰隆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突然从河心方向炸开,激起数丈高的白色水柱。钱多多下意识地停住脚步,肥胖的身躯猛地一抖,抬眼望去,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河工营地如军阵铺开。
钱多多的视线穿过水雾,眼皮剧烈地跳动。
眼前几百名汉子全是一身紧身劲装,初秋冷风中,头顶竟冒着蒸腾的白气——这是真气催动到极致的具象!
有人双掌翻飞,粗暴罡气透入青石,几千斤的巨石被硬生生凌空推入基坑;有人以“千斤坠”绝顶轻功高跃,双脚如重锤砸下,瞬间将精铁地桩狠狠钉入泥层!
音爆气浪与河浪声绞在一起,震得钱多多耳膜发麻。
他一眼就认出了泥水里的几张面孔。那分明是重金抽调的武道名宿。放在外头,个个是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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