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踹翻在黄土中。
宋应站在一辆满载着速凝水泥的重型马车上,一手高举那块御前通行腰牌,另一手用力攥着一卷厚厚的施工图纸。
他的身后,是用十万两专款强行调集来的大批熟练匠人,以及按照最严苛公差标准打造的精铁地桩与测绘仪器。
“陛下有旨!特批总局免去堪舆,今日破土!”
宋应双眼赤红,指着脚下用白灰撒出的基坑白线,猛地挥下手里的图纸:“规矩管不到咱们头上!按着白线,给老夫砸!”
“轰隆!”
数十台连夜组装的简易滑轮组,在武者真气的催动下,将数百斤重的精铁夯锤高高拉起,又狠狠砸向白线内的黄土。
烟尘冲天而起,整个京城西侧的地面都在这股沉闷的轰击下剧烈震颤。
第一根带着螺纹倒刺的精铁地桩被生生夯入地底,紧接着,一车车灰白色的速凝水泥被迅速倾倒进挖好的基坑中。
此时的宋应,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狂热。他手里握着两笔极其厚实的家底。
十万两从内库直接拨付的建衙专款,这是皇帝的私房钱。
还有一笔,是昨日才刚刚拿到拨付凭证的。那是从边关豪商骨血里榨出来的首批八十万两"敌国战败理赔专款"。
宋应拍了拍胸口,那里贴肉藏着两张盖着皇帝私印的烫金凭条。一张十万,一张八十万。
这两只装满实务科未来的巨型钱袋子,全凭御前专批,终于不用再去户部排队走那套漫长繁琐的核算流程了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正当宋应被这股狂飙突进的快感刺激得双眼发亮时,长街尽头,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车马声突然传来。
数百只铁蹄重重踏在平整的水泥直道上,震得长街两侧烟尘簌簌滚落,连地面都在发颤。
“宋老!有人冲工地来了!”门神霍山猛地按住绣春刀柄,厉声暴喝。
难道是内阁那帮老朽,终究还是带人来阻挠破土了?
宋应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灰,目光猛地沉了下来。他像是一头护食的饿狼,紧紧盯着那滚滚烟尘的最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