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想要看清大圣朝军队拼了命带来的宝贝究竟是什么神兵利器。
然而,当他看清车上的东西时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没有金光闪闪的财宝,也没有寒光凛凛的兵器。
车上装的,是一袋袋灰扑扑的粉末,还有一块块黑漆漆的、像是石头一样的东西。
“土?石头?”呼和喃喃自语,眼神里充满了迷茫,“他们千里迢迢……就为了运一堆土和石头?”
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冻傻了,或者顾青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。
……
顾青当然没疯。
他站在一辆大车旁,伸手抓起一块黑色的无烟煤,感受着那冰冷坚硬的触感,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这哪里是石头。
这是命。
为了这五百车东西,大圣朝那个最精明的晋商乔三槐,差点把整个山西翻了个底朝天。
时间倒回到七天前。
京城,兵部大门外。
乔三槐刚刚接到了那份来自林休的加急密信——里面夹着的,正是那张价值连城的“水泥配方”。
这位晋商魁首的手在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激动。
陛下没有食言!
在密信里,林休不仅把这“点石成金”的秘方提前给了乔家,更留下了一句足以让乔三槐疯狂的话:“货到河套之日,便是京晋直道开工之时。”
这哪里是密令,这是陛下给乔家的通天路!只要办成了这趟差事,那条能让乔家垄断西北商道百年的“京晋直道”,就板上钉钉了!这不仅是生意,更是乔家从豪商变成“皇商”、甚至与国同休的唯一机会。
“掌柜的,陛下要我们在十日内,把这批……叫‘水泥’的东西,还有最好的无烟煤,送到河套?”旁边的大掌柜看着密信和配方,脸都白了,“这怎么可能?这水泥咱们得现烧啊!还要十日内送到河套?那是两千里路啊!飞都飞不过去!”
“飞不过去,就给老子跑过去!跑断腿,跑死马,也要送过去!”
乔三槐的双眼通红,像是赌桌上押上了全部身家的赌徒。为了那条路,为了陛下这份把“底牌”都交出来的信任,乔家这次必须豁出命去。
他当场从怀里掏出三只随身携带的顶级信鸽——那是乔家花了万金培育的“云中白”,据说能日行两千里。
他咬破手指,在一张薄如蝉翼的绢布上写下了一行带血的字:“不惜一切代价,砸窑烧灰!十日内集结五百车无烟煤与水泥,送抵河套!违者,族诛!”
三只信鸽冲天而起。
那是风雪最大的几天。三只“云中白”在空中搏命狂飞,为了抢时间,它们几乎是贴着寒流的锋面在飞。
当它们抵达大同分号时,两只已经力竭坠亡在半路上,最后一只直接撞在了大同分号掌柜的窗棂上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窗户纸被鲜血染红。
大同掌柜正在算账,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。当他推开窗,看到那只胸口炸裂、早已断气的信鸽,以及脚筒里那封带血的密信时,这位在商海沉浮了三十年的老掌柜,手里的算盘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“族诛……”
他看着那两个血淋淋的字,浑身打了个激灵。
当夜,大同府晋商会馆那口尘封了十年的“聚商钟”被敲响了。
“当——当——当——”
沉闷的钟声在深夜传遍了全城。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大同府有头有脸的商贾,无论是在被窝里抱着小妾的,还是在酒桌上推杯换盏的,全都衣冠不整地跑到了会馆。
乔家大同分号掌柜站在高台上,手里举着那封带血的密信,面对着台下数百名商界同仁,只说了一句话:
“乔家遇上了过不去的坎,也是咱晋商百年来最大的机缘。东家有令,要举全族之力办这趟差!今夜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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