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了刚才的“心疼”,而是多了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与……掠夺。
“朕决定,破格擢拔徐文远为‘户科给事中’!即日上任!”
轰!
如果说刚才的分权是一记闷棍,那么这道旨意,就是一把直接捅进徐天德心窝子的尖刀!
户科给事中!
虽然品级不高,只有正七品,但这可是“科道言官”!是有权封驳诏书、监察六部、甚至直接向皇帝弹劾百官的清要之职!
这是无数读书人考了一辈子科举都梦寐以求的位置!是真正的“天子近臣”!
对于徐文远个人来说,这简直是一步登天,是祖坟冒青烟的大喜事!
可是……对于南京勋贵集团来说,这是什么?
这是“质子”!
不,不仅仅是质子。
徐天德抬起头,看着林休那张笑意盈盈的脸,突然感到一阵复杂至极的眩晕。
这不是简单的扣押人质。如果是质子,大可以封个闲散的爵位养在京城。可陛下给的是“户科给事中”,是实权,是前程,是通往内阁大道的入场券!
皇帝这是在用天大的恩宠,将徐家最杰出的继承人,从“南京勋贵少主”这个身份中,硬生生地剥离出来!
一旦徐文远接了这个旨,他就不再是南京那个代表旧勋贵利益的世子,而是大圣朝的官员,是天子的门生,是皇权系统里的一颗新钉子!
这对于南京勋贵集团来说,无疑是断了未来的主心骨;可对于徐家,对于徐文远个人来说,这又是光宗耀祖、重回权力中心的绝佳契机!
这是一个阳谋!
一个赤裸裸的、用锦绣前程来置换徐家立场的阳谋!
徐天德的心里五味杂陈,悲喜交加。
喜的是,儿子终于出息了,不用再像他们这帮老骨头一样,守着祖宗的功劳簿混吃等死,而是真真正正地踏入了朝堂的中枢。
悲的是,这个出息的代价,是徐家与南京那帮老兄弟的彻底切割。等将来徐天德百年之后,接班的徐文远,究竟是会维护勋贵的利益,还是会为了自己的仕途,毫不犹豫地挥刀砍向那些腐朽的旧势力?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徐天德的嘴唇哆嗦着,他想拒绝,可看着林休那充满“期许”的眼神,他又如何能拒绝?
这是“破格提拔”!是“皇恩浩荡”!
拒绝了,就是不识抬举,就是断送了儿子的前程,甚至可能会被视为对皇权的不敬!
而且,他怎么跟儿子解释?说“爹怕你被皇帝同化了,所以不让你当官,你还是回南京当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吧”?
徐文远那种有野心的年轻人,会恨死他的!
“怎么?老国公不愿意?”林休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,声音也低沉了几分,“还是说,老国公觉得朕这个庙太小,容不下令郎这尊大佛?”
“老臣……不敢!”
徐天德再一次重重地叩首,这一次,他的额头在地毯上蹭出了红印。
他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。有儿子一步登天的狂喜,有家族根基被挖的恐惧,也有对皇权手段的深深敬畏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徐文远不再是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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