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眼神却变得无比坚定,既是说给徐天德听,也是在给自己下定决心。
“你放心,这件事,本宫不能当做没看见。你们是太祖爷留下的功臣,是陛下的叔伯,这份体面,谁也不能夺了去!”
她没有把话说死,只提“体面”,不提“利益”,但语气中的坚定已经足够让徐天德安心。
“本宫会去见陛下。你们的忠心,陛下会看到的。朝廷,也绝不会寒了功臣的心!”
得到了这个承诺,徐天德再次跪下,重重地磕了一个头。
“老臣,谢太妃娘娘天恩!”
他的脸上依旧挂着泪,但眼底深处,却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。
他知道,这第一步棋,走对了。
用几十文钱的鸭血粉丝汤和一捧不要钱的黄土,换来太妃的眼泪和一句“体面”的政治承诺。
这,才是顶级勋贵的行贿艺术。
与此同时,凤座之上,静太妃用手帕轻轻按着眼角,姿态优雅而悲悯,心中却波澜不惊。
她为自己这番滴水不漏的应对,在心中暗暗喝了声彩。
用几滴恰到好处的眼泪和一句模棱两可的承诺,就换来了一整个勋贵集团的“投诚”,并为皇帝的棋盘,落下了一枚至关重要的制衡棋子。
这,才是顶级太后的驭人之术。
……
就在魏国公徐天德在慈宁宫上演“哭陵大戏”的同时,他的嫡长子,魏国公世子徐文远,正乘坐着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,停在了次辅李东璧的府邸门前。
徐家父子,兵分两路。
老子走后宫情感线,儿子攻前朝政治线。
他们誓要在这场被皇帝无视的牌局里,为南京勋贵集团,硬生生抢回一个上桌的资格。
李东璧的府邸,远不如首辅张正源那般气派,但却透着一股文人特有的清雅与肃穆。
徐文远没有递上任何名贵的拜帖或礼物,只是让门房通报,说“南京故人求见”。
很快,他便被请进了书房。
次辅李东璧,这位在朝堂上以“老成持重”著称的内阁大佬,正坐在书案后,慢条斯理地品着茶。
看到徐文远进来,他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坐吧。文远贤侄不在驿馆陪着国公爷,跑到老夫这里来,所为何事啊?”
他的语气不咸不淡,听不出喜怒。
徐文远恭敬地行了一礼,这才坐下。他没有绕圈子,而是开门见山,极其严肃地说道:
“阁老,晚生今日前来,是想和阁老谈一谈江南的未来。”
“哦?”李东璧放下了茶杯,似乎有了一丝兴趣,“江南的未来,不是已经被陛下用一张报纸定下来了吗?怎么,贤侄还有更高明的见解?”
徐文远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站起身,缓缓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巨大的《大圣舆图》前。他的手指,准确地落在了江南那片繁华的土地上。
他背对着李东璧,沉声道:“陛下高瞻远瞩,以‘专利’为饵,引江南商贾自相残杀,为国修路,此乃旷世阳谋,晚生敬佩万分。但是,阁老,您想过没有,当这些路全部修好之后,会发生什么?”
他转过身,直视着李东璧:
“江南商贾,本就富可敌国。如今再经此一役,其实力必然会再次膨胀。他们抱团成势,互通有无,一张巨大的利益网络将笼罩整个江南。到那时,朝廷对江南的掌控力,会不会被削弱?”
李东璧的眼神微微一凝,没有说话。
徐文远继续道:“当年先帝爷在位时,就常忧心江南财赋重地,恐生变故。所以才一直令我等勋贵世家镇守金陵,名为‘养老’,实为‘监国’!为的,就是替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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