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副厂长,河西那边说要追加十万条订单,问问咱们什么时候能出货。”
陆建国来了一上午,这平时一直在外间的小秘书,竟是一上午都没出现。
他锐利的眼风在李晓明身上打量一番,若有所思地说:“告诉他,最快也得一个月。”
现在陆建国看谁都会联想到,家里丢失的账本。
看谁都不像是好人。
可观察这一上午,厂里都一切正常,这让他一时有些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了。
“副厂长,我们仓库里的那一批,不出吗?”小秘书问。
仓库里有一批货,跟河西要的货是一个型号一个花色。
如果能早点交货的话,河西那边下一年肯定还会愿意跟厂里签合约。
可他发现仓库永远有货的时候,外边订单催得急的时候,副厂长总是会让车间现赶。
陆建国眯了眯眼,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令人看不懂精光。
“你先按我吩咐的去做,那批货不是浆纱出了问题吗?你不知道?中间多了两道线不一个色,毛巾全部成了瑕疵品。”
小李闻言忙摇头:“没啊,那是去年,去年有一批整经的时候不小心混了进去两个原白色的纱线,今年没有,那个错误让厂里损失那么多钱,咱们厂里的人都记得。”(毛巾制作过程非专业人员,豆包查得。)
小李还怕副厂长说他记错,说了个厂里人都记得。
陆建国拍了拍脑袋,一副懊恼的表情,自嘲地笑着说:
“嗯,可能是我记错了,最近我家里发生了很多事情,俺家你婶,让儿媳妇举报进了派出所,还没出来呢,唉,真是丢人。”
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,又没有隐瞒家里的丑事,老实憨厚的形象本就深入人心。
小李自然觉得他家副厂长很难。
小李同青道:“谁家都有这样那样的事情,不过厂长是在新开路派出所吗?我姐夫在里头工作,要不我让我姐夫给问问?婶子那么大岁数了,也经不起折腾,本来就是家庭矛盾。”
陆建国眼底闪过一抹诧异。
“方便吗?你婶最近确实因为老大媳妇那件事情,身体不大好,自从老大去世后,她的身体就彻底夸了,老大说要好好照顾他媳妇,你看,老大媳妇又是那样,唉,我都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,真的是……”
又是一声,沉重的叹息,这声叹息中承载着老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,又带着一丝令人感同身受的心酸。
总之,小秘书心疼他们副厂长心疼得都要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