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鸾凤仍旧陷入昏迷,未曾醒来。虽已知她性命无碍,皇上却依旧舍不得离去,始终守在一旁,沈临也是一样。
他只盼着,苏鸾凤睁眼的第一瞬,便能看见他。
众人皆守在寝殿之中,苏秀儿反倒从里间悄悄退了出来。
她想去给娘亲做一碗爱吃的肉羹。
只需将肉剁成泥,调好味,再蒸上半刻钟便好,并不算麻烦,唯独要肉质新鲜。
“小主子,这种小事交给奴婢便是。您守了长公主一夜,先回去歇息吧。”
厨房里,夏荷站在一旁,见自家小主子脸色紧绷,心神不宁地洗着肉,又拿到案板上举起菜刀,一刀下去,险些剁到手指,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。
按理说,太医既已断定长公主无碍,小主子不该如此焦虑才是。
苏秀儿看了看手中菜刀,又瞧了瞧方才砍偏的位置,尴尬地露出一口雪白的贝齿,将菜刀递还给夏荷:“那就麻烦夏荷姑姑了。”
夏荷接过菜刀,手起刀落,案板上的猪肉顷刻间便被斩成细条。
她手脚麻利地收拾着,一边轻声道:“不麻烦,这都是奴婢分内之事。奴婢只愿能一辈子伺候您和长公主,为您二人做菜。您快些去歇息吧,长公主用不了多久便会醒的。”
苏秀儿想着自己厨艺本就不及夏荷,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,便听话地退了出去。
轻风吹过,拂起她额边碎发。苏秀儿紧紧抿着唇,心头依旧闷闷不乐。她打了个哈欠,明明困得厉害,脑子却偏偏清醒得很。
她走到台阶上坐下,一道玄色身影随之在她身旁落座,递过来一只雪梨。
苏秀儿瞥了一眼,没有去接。
沈回手里拿着两只梨,见递出去的那只被拒,便自顾咬了一口手中另一只。
梨汁清甜,他喉结微滚咽下,这才侧过头看向她,轻声笑道:“很甜的,真不尝尝?”
苏秀儿双手抱着双腿,将脑袋枕在上面,此时歪着脑袋去看沈回。
她先看到的是被他咬过一口、露出雪白果肉的梨,再将目光落在他沾了梨汁、显得格外红润的薄唇上。
那唇看起来鲜红水润,半点不像萧长衍躺在床上时,那抹难看的乌紫。
她睫毛微微颤动,心脏像是被细针狠狠一戳,一滴滚烫的泪水便先一步滚落,砸在手背上,烫得她猛地一颤,同时也像是有千斤重一般,狠狠砸在了沈回的心尖上。
沈回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收敛,握着梨的手也不自觉收紧。
他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苏秀儿。
平日里灵动爱笑,性子也倔强,哪怕受了委屈也硬撑着不肯低头,定要为自己讨回公道。
可此刻她却哭了,这一滴泪,竟让他心慌难耐。
他将两只梨拢在一只手中,腾出另一只手去擦她脸上的泪,指腹轻轻拂过,像是呵护着稀世珍宝。
“怎么哭了?太医不是说了,长公主没有大碍吗?你若是实在担心,我陪你再去寝殿守着便是。”
沈回指尖微凉,触到她滚烫的肌肤时,苏秀儿瑟缩了一下,却没有躲开。
她摇了摇头,声音闷闷:“不是因为我娘!”
沈回微微蹙眉,脸上露出几分疑惑,不过片刻便想通了关键,声音温柔得堪比春风:“你是在担心萧大将军?”
被说中心事,苏秀儿毫不隐瞒地点了点头,翕了翕鼻子: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脑子里一直闪现萧大将军被抬走时命悬一线的模样。只要一想到他再也睁不开眼,我胸口就像堵了块巨石,喘不过气。”
苏秀儿手握成拳,轻轻捶了捶心口,努力为自己的反常找着理由。
“我和萧长衍明明没见过几次,我这般担心他……应该是怕我娘又欠他一份人情。担心他万一出事,我娘会内疚。毕竟,他是为了保护我娘,才身陷险境的。”
苏秀儿绞尽脑汁,也只想到这么一个说得过去的缘由。
沈回瞧着深陷焦虑与害怕中的苏秀儿,薄唇微抿,身形往后退了半寸,将那只没动过的梨轻轻放到她手里。
“别多想。既然放心不下,吃完这只梨,我便陪你去枫叶居亲自看看。反正长公主这边已无大碍,只需静等她醒来便是。”
梨身带着沈回指尖残留的微凉,混着果皮淡淡的清香,驱散了苏秀儿心头的郁结意。
她低头看着掌心圆润的雪梨,又抬眼望向沈回。
阳光恰好洒在他侧脸,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,他的眉眼温柔得不像话,眼底满是对她的迁就与心疼。
想到昨日回归宴对他的误会,想到她慌乱找娘、此刻莫名其妙的焦虑,他始终陪在身边——不多问,不敷衍,只用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,一点点抚平她的不安。心头便是一热,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,冲昏了她的头脑。
她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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