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皇上点头。
一个帝王、一个王爷,就这般一同蹲在河边,说着另一个男人的闲话。
当一个精明的男人,每一次都在同一个女人身上犯迷糊的时候,可能不是仇恨,而是因为爱情。
所谓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,唯独站着的皇后左瞧瞧皇上,右瞧瞧沈临,像是已经品出了什么。
她心中一动,想到萧长衍特意传播到市井的那些谣言,头痛地摇了摇头。
如果说萧长衍真的对长公主是情根深种,那沈临怎么办?
沈临可是苏秀儿的亲爹。
两男一女,三个人的情感还是太挤。
沈临和萧长衍两个男人都很优秀,换成她来选,也不知道要选谁!
皇后越想眉头皱得越紧。
而这边,沈回瞧着一直在找人,不敢休息的苏秀儿心中闪过心疼,取下腰间的水囊递了过去,声音温柔如水:“先喝口水,你这样不吃不喝,身体会吃不消的!”
苏秀儿的脚步顿住,脸颊被晚风刮得通红。
她低头看向沈回递来的水囊,鹿皮制的水囊似乎还带着沈回腰间的余温,与周身的刺骨寒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心底那片被焦虑填满的角落,忽然泛起一丝微弱的暖意。
她迟疑了一瞬,手指微动,终究是没有伸出手去。
苏秀儿的声音带着几分疏离:“多谢,我还不渴。”
沈回的眉头就打成了一个死结,递着水囊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明确地感觉到了,自出宫后,苏秀儿的态度就对他生出了疏离,甚至更早,在与魏明泽对峙,他拦下她时,她看他的眼神,就少了往日的自在亲昵,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躲闪。
火把的光忽明忽暗,映在苏秀儿苍白泛红的脸颊上,能看到她紧抿的唇角和眼底藏不住的焦灼,却看不到半分往日里的柔软。
沈回没有收回手,只是将水囊又往前递了递,声音依旧温柔,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与执拗。
“秀儿,我知道你着急找长公主,可你已经大半天没喝水、没吃东西了。河边风又大,你脸色都发白了,再硬撑下去,万一病倒了,你要如何继续找?”
这话戳中了苏秀儿的软肋,她指尖蜷缩起来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传来一阵细微的痛感,却也让她混沌的思绪稍稍清醒了几分。
她不是故意要和沈回闹别扭,只是此刻,娘和萧大将军都身陷险境,她满心都是寻人,根本没有心思顾及儿女情长。
更何况,她已经和段诗琪说了自己的决定。
她不想去猜沈回介不介意魏明泽,不想将往后漫长的几十年,都困在情情爱爱的泥潭里,所以她也没再闹别扭。
苏秀儿避开沈回的目光,转头望向漆黑的芦苇荡深处,声音依旧清冷疏离,却难掩语气里的疲惫:“我说了,我不渴。你不用管我,要么跟我一起找,要么就回去,别在这里耽误时间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沈回,转身便朝着芦苇荡深处走去,脚步匆匆,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。
腰间那边由沈回亲自赠送的杀猪刀刀鞘轻轻晃动,衣䙓扫过泥泞地面,衬得她的背影,越发孤绝而倔强。
沈回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,递着水囊的手终于缓缓收回,眼底的温柔一点点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自责。
他知道苏秀儿在介意什么。
他自责自己不该瞻前想后,认为在皇宫场地不合适,就不及时和秀儿表明自己的态度。
在该说话的时候,选择保持沉默,误会往往就是这么产生的。
沈回这般想着,心中骤然一紧,瞧着眼前那抹孤绝身影越走越远,像是随时都会被这片黑暗吞噬。
心底的恐慌瞬间盖过了自责,害怕因这场误会,会将他们彻底分开,再也回不到往日模样。
沈回再也顾不上多想,脚步急切,快步追了上去,只是还保持着半步的距离,没有贸然强留,始终保持着尊敬,轻声说道:
“秀儿,你是不是因为今日魏明泽的事,对我产生了误会?我可以和你解释的。当时我拦着你,只是不想事情越闹越大,别人议论你,而且我早就想好了对策,要如何解决魏明泽。”
苏秀儿眉心狠狠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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