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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 第38章 给他找点事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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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算计。

    他踱步到窗边,望着楼下马车消失的方向,嗤笑一声:“老头子心思难测,又因着那十年为质的事,对老三颇有几分怜爱,总存着几分要补偿的心思,重罚?未必。”

    他指尖无意识地点着窗棂,眼神幽远:“但只要周砚这个‘苦主’真敢把事情闹到御前……御史台那帮老家伙,就够谢琰喝一壶的。口水唾沫淹不死他,至少也能让他闭门思过一阵,暂避风头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,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,“况且,老三应该查得差不多了,漕运那笔烂账怕是不日就要捅到老头子那边。孤自然得趁这机会,给老三也找点‘正经事’做做,免得他太闲,把手伸得太长。”

    侍卫心领神会,垂首应道:“殿下英明。”

    谢韫礼不再言语,只是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眼中闪烁着狡黠的精光。

    周砚被马车送回周府时,已是夜深。

    他脚步虚浮,几乎是被小厮半拖半抱地搀进自己院中。

    周夫人得了信,早已心急如焚地等在内室,一见儿子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眼圈立刻就红了。

    “我的儿啊!”她快步上前,接过丫鬟手里的热帕子,亲手替他擦拭脸上的酒渍与尘灰,动作又轻又柔,满是心疼,“怎么醉成这样?不过一个女子,何至于此?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哽咽,心情也极为复杂,既是心疼儿子,也为那个自己看着长大的未来儿媳感到惋惜。

    可周砚仿佛什么都没听见。

    他眼神空洞地坐着,任由母亲擦拭,脑海中反复回荡着谢韫礼的话。

    “御前陈情……转圜之机……”

    他嘴唇翕动,无意识地重复着这几个词。

    周夫人没听清,凑近了柔声问:“砚儿,你说什么?可是哪里不舒服?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,周砚猛地一颤,涣像是突然被什么点醒,一把抓住周夫人正在为他整理衣襟的手腕,力道之大,让周夫人疼得低呼一声。

    “娘!”周砚的声音嘶哑却异常亢奋,眼睛死死盯着母亲,里面布满了血丝与一种豁出去的决绝,“我要告御状!我要去敲登闻鼓!我要告谢琰强夺人妻,仗势欺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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