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。商人感佩不已,离去时逢人便称赞阿勒颇这位年轻医者的仁心仁术。
此事经由商队往来,迅速传扬开去。“霍姆斯商人之子绝处逢生”的故事,为哈桑的医名增添了传奇色彩。越来越多来自阿勒颇周边城镇,甚至更远地方的病人慕名而来。他们带来的病症千奇百怪,对哈桑的医术提出了更高的要求,也极大地拓宽了他的见识。
赛义德看着哈桑从容应对着日益增多的病人和愈发复杂的病情,心中充满了骄傲与宁静。他知道,自己已经成功地将老师诺敏的衣钵传递了下去,并且,这医道之火,正以超越他想象的速度和范围,在更广阔的土地上播撒光明。
作坊后院的无花果树又一次披上了新绿,生机勃勃。哈桑在药架与诊案间忙碌的身影,与当年赛义德在地窖中聆听诺敏教诲的景象重叠,又迥然不同。传承在继续,但每一代传人,都在前人的基础上,走出了属于自己的道路。诺敏融汇东西的智慧,赛义德坚韧的守护,哈桑蓬勃的生机,共同交织成一股无声却强大的力量,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,书写着“仁术远扬”的新篇章。
第五十六章宫廷之召
阿勒颇的夏日,总带着地中海特有的溽热与喧嚣。哈桑的医名,伴随着治愈霍姆斯商人之子的传奇故事,如同雨季充沛的河水,溢出了他所在的街区和阶层,悄然流入了某些以往不曾触及的领域。
一个平静的午后,作坊外来了几位与周遭市井氛围格格不入的访客。他们衣着虽不显奢华,用料却极为考究,举止沉稳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为首者是一位面容清癯、目光锐利的中年人,他并未关注那些陈列的陶器,而是径直走向正在为一位老妇配药的哈桑。
“阁下可是哈桑医师?”中年人开口,声音平和,却自带一股压力。
哈桑停下手中的药碾,抬起头,心中微凛。他看了一眼站在作坊角落、依旧低头摆弄陶胚的赛义德,后者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哈桑定了定神,起身应道:“正是在下。不知几位有何见教?”
中年人微微颔首,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、镌刻着复杂纹样的铜质令牌,在哈桑眼前一晃即收。“奉总督府令,请哈桑医师过府一叙。”他的语气不容拒绝,“有贵人染恙,城中名医皆束手,听闻阁下医术精奇,特来相请。”
总督府!哈桑的心脏猛地一跳。他行医至今,所接触者皆为平民百姓,从未想过会与这等权贵扯上关系。他下意识地再次望向赛义德。赛义德终于放下手中的陶胚,缓步走来,对那中年人行了一个简单的礼,沉声道:“大人,小徒年轻,经验尚浅,恐有负贵人厚望。”
中年人目光扫过赛义德,在他那双因长年劳作而粗糙、却异常稳定的手上停留了一瞬,淡淡道:“总督大人既已下令,便无推辞之理。况且,”他话锋一转,看向哈桑,“能治愈霍姆斯那般顽疾,岂是‘经验尚浅’可概括?阁下不必过谦,速速准备,随我等前往。”
赛义德与哈桑交换了一个眼神。拒绝是不可能的,那只会带来更大的麻烦。赛义德无声地叹了口气,拍了拍哈桑的肩膀,低声道:“谨慎行事,谨记师训。”
哈桑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波澜,对中年人道:“请容我携带药囊。”
跟随那几位沉默的使者穿过阿勒颇繁华的街市,走向城市高处那座戒备森严的总督府,哈桑的心绪复杂难言。他既感到一丝被认可的激动,更多的却是对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