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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了?”她再问。
蓝玉抬起眼,先是往她身后扫去,再微微抿起嘴唇,要说不说的样子。
戴缨会意,让屋中众人退下。
“现在可以说了?”
待屋中只剩她二人时,蓝玉站起身,未语泪先流,向前一步,敛裙,屈下双膝,伏跪于戴缨身前。
“求……夫人替我做主……”
戴缨看着跪于脚边的女子,没有立刻出声,就那么垂眼看着。
而戴缨的沉默,让蓝玉的心往下陡然一沉,随着这份静默延展,她的心重重地往下坠去。
迷惘无措之间,戴缨的声音似是带着一声吁叹:“因陆婉儿而来?”
蓝玉猛地抬起头,面上残着泪斑,点头。
“起来罢,坐下说。”
蓝玉一手撑着榻沿,一手提裙,缓缓起身,再侧身坐下,只是在她坐下后,手下意识地捂住肚腹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戴缨见她迟迟不开口,耐心地问道。
蓝玉吁出一口气,将昨夜遭受的欺辱,先是陆婉儿传她去上房,接着让“大夫”给她诊断,污蔑她有身孕,之后给她灌堕胎药,实际是绝嗣汤。
一一备述出来。
就在刚才,戴缨见到蓝玉的那一刻,她那颓伤的样子,料想是在陆婉儿那里受了欺骂,跑到她这里诉苦闷,抑或是搬弄是非也未可知。
未曾想到,竟是发生了这等恶事,不过呢,这是陆婉儿的行事。
陆婉儿来了北境后,一言一行无可指摘,哪怕连戴缨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。
那日在陆溪儿屋里,她有意拿话压她,若按她以前的性子,早就气得跳脚,然而那次她却忍了下来。
之后,她安安静静地住于南院,除开去上房给老夫人问安,偶尔往陆溪儿院子走一走,很少现身,连府里的花园也少去。
用老夫人的话说,几欲要认不出她,以为是别家的女儿走错了屋。
然而,这个改变不是来自外貌,而是脾性变得静和、少语,更加内敛,和从前完全两样。
同时,最让戴缨吃惊的地方是,陆婉儿竟然可以和蓝玉在一个屋檐下和平共处。
而且这个蓝玉貌似十分得谢容的宠爱。
就在昨天,她和陆溪儿在酒楼用饭,还看见谢容带蓝玉上街买首饰,想不到当夜发生了这等事。
“所以,你找到我这里,是想我为你主持公道?”戴缨问。
蓝玉并不否认,应了一声“是”。
戴缨见她双目浮肿,应是哭了一夜,让她先喝茶。
蓝玉端起茶盏,象征性地啜了一口,之后再道:“妾身并不想搅扰夫人,实在是走投无路,这才前来。”
“你该知道,大姑娘她姓陆,我同她虽然没有血缘上的关系,却是她名义上的母亲,再退一步说,我作为陆家的当家主母,首要的,是维系家族的体面。”
戴缨停了停,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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