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的碎发捋到耳后,然后环过臂膀,将她抱到怀里:“你失血过多,不能喝水,再忍忍,我已让人去请大夫。”
湘思感到那怀里热烘烘的气息,是她熟悉的,抬起手,搭到他的臂膀上,想要更多一点的碰触。
“王爷很久没有抱过妾身了。”湘思贪恋的,语中含着憧憬,眼中有光,“等大夫来……等妾身养好伤,王爷莫要再冷落妾身,好不好?”
元载将她抱得更紧一些,抚上她面庞的手,沿着那微弱的呼吸,抚到她的颈项,感受着筋脉轻弱的搏动,他轻声安抚她:“好,不会再冷落你。”
湘思吃力地扯出一抹笑:“待妾身养好身子,王爷也给妾身一个孩儿,好……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“王爷应下了,应下了。”湘思将脸偎进那宽阔的怀里,像从前那样,无限的依依,“好疼啊……大夫怎么还没来?”
元载的指尖在那纤细的颈间慢慢地摩挲,似是在找着什么:“乖,闭上眼就不疼了,不用怕……”
尾音回荡着,指间的力道利索而干脆,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,怀里的女子再没有回答。
那条搭在他胳膊上的柔枝手,无力地滑落,再没有抬起。
屋室静下来,那没有关严实的窗隙漏着风,高高低低地呜咽。
房门被开启,杨三娘侧头看去,元载从内走了出来,他没看她,一个眼风也没有,而是对着院外吩咐:“带她下去歇息。”
麦子带着两名丫鬟进到院里,搀扶着杨三娘起身,出了院门。
接着元载走到院子里的圆桌边坐下,抬手招了招,星烛带着留儿走到跟前。
“她把你当自己人,平日除了你以外,可还有同旁人说过什么?”元载问道。
留儿意识到了不对,双膝一软,跪倒在地,白日麦子对她说的那些话,一句一句在她脑子里滚过。
这府里真正的主子只有一个,那就是王爷,只要认准这一点,就是犯了错,也还有缓和的余地……
你替湘娘子做了多少不干净的事,打量着王爷不知?
府里大小事从来不能瞒过咱们王爷的眼……
她站错了位,认错了主。
就在她出神之际,星烛的声音从旁响起:“王爷问话,还不快回答?”
留儿伏到地面,带着哭腔说道:“没有了,只有婢子一人。”
元载没再开口,站起身走出了院落。
这一夜,星月居没有亮灯,当王府上下发现少了湘思主仆时,已不知过去了多少天。
听说是身上染了病症,需出府调养,那个叫留儿的丫头跟着一起去了。
因湘思是姬妾当中最挑眼的一个,不免引得后院那些女子们私下议论。
“说是养病,依我看,就是守不住,跟人私奔了。”
“这也太胡说,她那种人,眼里除了王爷,看得上谁。”
“你们也别乱猜,指不定就是病了,去养病了,还会回来的……”
……
已是入秋,天气越发寒凉起来,这会儿还早,街巷间没有人,弥漫着浓雾,可见度很低。
雾障中有一个黑影晃动,渐渐地,那影儿变大,变得清晰,看清了,是一个人,他从浓雾中行来,走到一户宅门前,“笃笃笃”将房门敲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