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在外绝不会有任何过于亲密之举,相互之间的温存也只在屋里体现。
然而,当她下意识地靠进他怀里,在她后悔失态前,他将人紧紧揽住。
“阿缨……”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,腔音发紧,他并不擅长柔情蜜意,却愿意让她知晓自己的心。
“什么时候知道的不重要,因为初见之时就被你吸引了,与你是谁无关,与‘阿缨’无关,只与当时的‘你’有关。”
他怕她不信,接着说道,“你不是说过,我从二楼下到一楼不就是为了到你跟前现眼,为了让你看见我么?”
这个时候的天色更暗了,天边只有一点点的墨蓝,他抬起她的下巴,让她的脸迎向他,看着脸腮上的泪痕,拿指腹轻轻抹去。
她直直看向他,问道:“既是如此,为何不出手相助?”
她以为问完这个话,陆铭章会给她一个像样的说辞,她需要这样一个理由去原谅他。
她甚至告诉自己,不管理由有多么蹩脚,她都愿意相信。
谁知陆铭章并未给出理由,他没有说为什么她身陷困境之时,他不出手相助,而是站在高处冷眼观察着事情的走向,任它发展,只要不脱离他的掌控,只要最后的结果是他想要的。
他坦诚地道了一句:“因为我卑鄙。”
他的话让她回转不过来。
有些话陆铭章是没法直言告诉她的。
就譬如,他在初次见到她时,楼外下着细雨,她坐在窗下,从他的角度看不到她的面容,只看到一双柔如鸽翅的手,环着瓷白的杯,指尖有一下无一下地点着杯壁。
当她走到檐下,同那个躲雨的妇人攀谈时,他先注意到的是她整个人,而非她那好看的面目。
不论她或立或蹲,皆有一副动人姿态,特别是她屈膝蹲下时,睁着一双清灵灵的大眼,是那么的不同。
她是谢容未婚妻子的信息比她是“阿缨”这个信息更早传到他这里。
他总不能告诉她,在明知两人差着辈分的情况下,他仍卑鄙地对她起了意,一心想着如何将她拢到身边。
他将这份心思掩下,叫任何人看不出来,再徐徐图之。
花灯节那一晚,也就是崇儿走失的那一晚,他立于岸上,亲眼看见她从那间无光的水榭出来,在她出来之前,有另一个人影从水榭离开,并且他一眼就识出了那人是谢容。
是以,他极力压住心头的恼意问她,适才去了哪里?只是在当时的情形之下,她以为他在怀疑她。
他对她……一开始就觊觎上了,这些他要如何对她说,并不仅仅因为她是“阿缨”。
哪怕立于朝堂,面对政敌明里暗里的围攻,他都能理直气壮,胸有成竹地回击,让对方哑口无言,败下阵来。
然而面对她的一声声逼问,他一句也答不上来,只能以默然应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