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都没有。
但他知道该怎么回应。
左手缓缓抬至胸前，掌心贴住卫衣布料。那里缝着U盘。母亲遗留的东西。他低声说：“用音乐回答。”
话音落。
星尘接收到指令。
整个乐团骤然转调。主旋律切换为一段极简的摇篮曲。只有三个音符循环，伴以极低频的心跳模拟声。那是所有人类婴儿最早接触的生物频率——母亲**中的听觉记忆。
光柱升起。
从舞台正中心喷涌而出，直贯穹顶。光里浮现出人影。
女性，三十岁左右，穿白色科研服，右眼下有一道淡色斑点。面容平静，目光落在陈野脸上。
是母亲。
她没说话。双手抬起。
左手指握着一根权杖——蛇头造型，杖头蓝宝石幽幽发光。右手缠绕着一条银灰色项链，液态金属质感，表面有细微波纹流动。
二者都不是实物。
是信息投影。纯粹由数据构成的象征之物。
她将两件东西轻轻交叠，举过头顶。
刹那间，音乐变了。
不再是摇篮曲。也不是《星轨回旋曲》。是一首从未记录过的合奏。旋律中同时包含初代文明的数学精度、新人类的情感编码、以及某种更深的、属于地球原始生命的脉动节奏。
全场晶体地板亮起。
无数细密纹路浮现，组成一张覆盖整个展区的巨型电路图。与陈野虎口上的手绘图案完全一致。
量子幽灵站在原地，数据流剧烈波动。它的脸短暂变成了母亲的样子，又迅速恢复模糊状态。
但它没有消失。
也没有再开口。
母亲的影像开始淡化。光柱收缩。就在即将消散的最后一瞬，她的嘴唇动了。
不是名字。
不是话语。
是一个手势——右手食指轻轻点在左胸位置，然后向外展开，像推开一扇门。
接着，一切归于寂静。
乐团虚影逐个熄灭。光之乐器化作流萤，回归星尘本体。指挥台塌陷为光点漩涡，吸入地面纹路中。
星尘缩小为拳头大小的光球，缓缓回落，重新附着在陈野眉心。光频转入静默模式，仅维持基础环境监测。
母亲消失了。
量子幽灵也消失了。
蛇头杖和项链的投影彻底溃散，未留下任何能量残余。
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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