禄,自当与大唐同心同德。昔日迫于形势,或有不得已之处,朝廷或可体谅一二。然,往者不可谏,来者犹可追。”
他目光如炬,看向慕容孝隽:“吐谷浑欲重归大唐,非仅凭言辞恭贺可成。须有实迹,以表诚心,以安朝廷之忧,以塞天下人之口。”
慕容孝隽精神一振,知道戏肉来了,连忙道:“请大总管明示!我主但有驱使,吐谷浑上下,绝无二言!”
李瑾站起身,走到悬挂的巨大西域地图前,手指点向青海湖周边,吐谷浑的核心区域:“其一,吐谷浑须立即断绝与吐蕃一切残余势力之往来,不得收容吐蕃溃兵、贵族。凡境内现有之吐蕃驻军、官员,限期驱逐或缚送唐营。吐蕃所设之驿站、税卡,一概接管,交由大唐处置。”
“其二,”他的手指向西移动,指向河西走廊与西域南道交界的一些关键山口、河谷,“吐谷浑须开放境内所有通往西域之要道,允我大唐商旅、使团、军队(在提前通报并获得许可前提下)自由通行,并提供必要之补给、向导。大唐将于关键隘口设立驿站、烽燧,吐谷浑需提供地皮、劳役,并负责其日常安全。”
“其三,吐谷浑王需遣其世子,及王室子弟三人,入长安国子监求学,侍奉天子左右,以彰亲善,亦习天朝礼仪文化。” 这一条,便是质子。虽是旧例,但此时提出,意义非凡。
“其四,吐谷浑须裁撤其常备军额,只保留必要之卫队。其国防之事,由大唐安西、陇右驻军协防。具体防区及兵力,由双方另行勘定。吐谷浑可保留部分部族武装,但需登记造册,其调动须经大唐驻军将领许可。”
“其五,吐谷浑每年须向大唐进贡战马三千匹,牦牛五千头,青盐万石,其余特产若干。具体数额,可另行商议。同时,大唐商贾在吐谷浑境内行商,税率需与吐谷浑本地商贾等同,不得额外加征,并受大唐市舶司(李瑾计划推动设立)保护。”
“其六,也是最重要的一条,”李瑾转过身,目光灼灼地盯着慕容孝隽,“吐谷浑须协助大唐,清剿其境内及周边所有不服王化、劫掠商旅、骚扰边地的羌、氐、党项等部族。必要时,须出兵助唐军平叛。其境内司法,凡涉及大唐子民、或重罪者,大唐有按律复审、乃至提审之权。”
一条条,一款款,从政治、军事、经济、外交、乃至司法,几乎将吐谷浑的独立主权剥夺大半,将其牢牢捆绑在了大唐的战车之上,变成了一个高度自治、但必须绝对服从大唐意志的缓冲国和前进基地。
慕容孝隽听得脸色发白,后背冷汗涔涔。这些条件极为苛刻,几乎将吐谷浑变成了大唐的附庸州郡。尤其是裁军、驻军、司法复审等条,堪称触碰核心。但他更清楚,如今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。唐军挟大破吐蕃之威,兵锋正盛,若吐谷浑不答应,李瑾完全有理由和实力,以“反复无常”、“勾结吐蕃”为名,发兵征讨。到那时,恐怕就不是称臣纳贡那么简单了,慕容王室的命运,恐怕比吐蕃赞普好不到哪里去。
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涩声道:“大总管……此等条款,关系重大,外臣……外臣恐需回报我主,由我主与国中贵戚商议……”
“可以。”李瑾打断他,语气转冷,“给你,也给西平郡王二十日时间。二十日内,本帅要看到明确的答复,以及执行第一条、即驱逐境内所有吐蕃势力的实际行动。否则,”他顿了顿,声音不大,却寒意凛然,“本帅不介意在回师途中,顺道去伏俟城(吐谷浑都城)看看青海湖的风光。届时,条件便不是今日这些了。”
顺道去看看……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却让慕容孝隽激灵灵打了个冷战。他毫不怀疑,眼前这位年轻却威势赫赫的唐军统帅,绝对说得出做得到。吐蕃数十万大军尚且灰飞烟灭,何况内部不靖、兵力孱弱的吐谷浑?
“是……是!外臣明白!外臣即刻遣快马回报我主,必竭力劝谏,使两国重修旧好,永为藩属!”慕容孝隽再不敢多言,深深拜倒。
“不是两国,”李瑾纠正道,语气平淡却带着无上威严,“是大唐与大唐吐谷浑都督府。望西平郡王……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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