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, 地 实 寒 微 … … 豺 狼 成 性, 近 狎 邪 僻, 残 害 忠 良, 杀 姊 屠 兄, 弑 君 鸩 母 … … 包 藏 祸 心, 窥 窃 神 器 … …”** 他一边写,一边低声念诵,用的是骆宾王那篇千古檄文的句式,但内容更直指当下,将武后如何迷惑皇帝、把持朝政、任用酷吏、迫害宗室大臣的“罪状”一一罗列,言辞激烈,充满愤恨。
接着,笔锋转向李瑾:“ 又 有 奸 臣 李 瑾, 本 出 寒 微, 幸 进 小 人 … … 凭 恃 妖 后, 窃 弄 威 权 … … 设 转 运 之 司, 夺 天 下 之 利; 用 苛 酷 之 法, 残 害 百 姓; 建 私 人 之 军( 漕 运 护 军), 图 谋 不 轨 … … 其 罪 滔 天, 罄 竹 难 书 … …”** 将李瑾描绘成一个结党营私、祸·国殃民、意图篡逆的巨奸。
最 后, 他 笔 锋 一 转, 点 明 宗 旨:“ 臣 等 不 忍 坐 视 社 稷 沦 丧, 皇 纲 弛 绝 … … 谨 纠 合 忠 义, 誓 清 妖 氛 … … 诛 武 氏, 斩 李 瑾 … … 还 宫 阙 于 陛 下, 复 朝 政 于 清 明 … … 天 地 神 明, 实 所 共 鉴!”
写罢,他将金刀和素绢往前一推,目光灼灼地看向众人。
江夏王李道宗毫不犹豫,接过金刀划破手指,在“清君侧疏”下方,用力写下自己的名字“李道宗”,并按上血指印。韩王、蒋王、霍王依次效仿。柳庆深吸一口气,也郑重地以血签名按印。
雪 白 的 素 绢 上, 一 行 行 血 字 和 五 个 血 色 名 字 与 指 印, 在 昏 黄 的 灯 火 下, 显 得 格 外 刺 目 而 狰 狞。 这 不 仅 是 一 份 盟 约, 更 是 一 道 必 须 用 鲜 血 来 履 行 或 洗 刷 的 宣 言。
“ 盟 约 已 成, 今 后 便 是 同 生 共 死 之 人。**” 荆王李元景将血书小心卷起,用油布包好,放入一个早就准备好的、内衬铅皮的狭长铜管中,然后走到密室角落,移开一块看似平常的青砖,露出一个内嵌在墙体里的暗格。他将铜管放入,仔细封好,再覆上青砖,不露丝毫痕迹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转过身,脸上已是一片肃杀:“ 血 书 已 立, 再 无 反 悔 余 地。** 接下来,便是如何行事了。道宗贤弟,军中联络如何?”
江夏王李道宗沉声道:“ 已 有 眉 目。 北门禁军中,左监门卫中郎将独孤谋,其父曾是我旧部,对武后与李瑾早有不满,我已暗中试探,其人可用,答应届时可为内应,打开玄武门附近通道。此外,左右骁卫、左右武卫中,亦有数位中下级将校,或因其家族利益受损,或对现状不满,愿意响应。 但 他 们 要 求, 必 须 有 宗 室 亲 王 为 首, 并 有 陛 下 … … 或 者 至 少 是 能 代 表 陛 下 的 明 确 旨 意 为 凭。**”
“陛下的旨意……” 荆王沉吟。他们清楚,卧病的皇帝李治,几乎不可能直接给他们什么“清君侧”的密诏。 但 这 并 不 妨 碍 他 们 制 造 “ 旨 意”。 “此事我来想办法。矫诏之事,古已有之。届时, 我 们 可 称 得 到 陛 下 密 诏, 或 是 陛 下 身 边 有 忠 义 宦 官 传 出 口 谕, 命 我 等 铲 除 惑 乱 宫 闱、 蒙 蔽 圣 听 的 奸 佞。 只 要 行 动 迅 速, 一 举 成 功, 事 后 陛 下 即 便 不 认, 木 已 成 舟, 也 只 能 顺 水 推 舟。” 他说得轻描淡写,但其中蕴含的风险与冷酷,让在场几人都心头一凛。
“ 关 键 是 时 机 与 人 手。” 霍王李元轨比较务实,“宫中宿卫,尤其是千牛卫、金吾卫,多由皇帝亲信或功勋子弟担任,未必肯听我们调遣。李瑾手下还有那支‘漕运护军’,虽非野战精锐,但人数不少,且驻扎在城外不远。神策军主力虽在边镇,但长安亦留有一定兵力。我们能动用的人手,恐怕有限。”
柳庆此时开口道:“ 人 手 方 面, 柳 某 或 可 联 络 一 二。 一些被李瑾排挤出朝、或家族利益受损的勋贵子弟、府兵旧部,心中亦有怨气。 另 外 … … 魏 王 殿 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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