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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9章 关陇门阀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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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程务挺等人及其麾下的寒门、庶族官员,迅速填补了这些权力真空。御史台、刑部、大理寺等关键司法、监察部门,更是被彻底清洗,换上了李瑾和武媚娘信得过的人。

    一时间,长安官场风声鹤唳,人人自危。每日都有官员被带走查问,每日都有府邸被查抄,往日门庭若市的关陇豪门府前,如今变得门可罗雀,甚至被禁军把守。昔日依附长孙无忌的官员,有的主动上疏请罪,祈求宽恕;有的试图走门路,攀附新贵;更多的,则是战战兢兢,等待着自己未知的命运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对地方关陇门阀势力的打击,也同步展开。

    李瑾以河东案为突破口,将查抄裴府、审讯崔琰等人得到的口供、账册、书信作为线索, 呈 报 朝 廷, 请 旨 对 涉 案 的 地 方 豪 强、 官 员 进 行 彻 查 和 清 算。 武媚娘以皇后令旨,命北衙禁军配合刑部、御史台,组成多个办案小组,分赴河东、关中、陇右等地, 对 账 册 中 涉 及 的 家 族 和 官 员 进 行 突 击 缉 拿、 查 抄。 尤其是那些在清丈田亩、推行青苗贷、考成法过程中阳奉阴违、甚至武力对抗的豪强,更是被重点打击。

    太原,王氏祖宅。

    这个与长孙氏世代联姻、在并州根深蒂固的关陇著姓,此刻正迎来灭顶之灾。大队的北衙禁军和刑部差役,手持盖有皇后印信和刑部大印的公文,蛮横地撞开了朱漆大门。

    “奉旨查抄!所有人等,不得妄动!” 为首的将领声音冰冷。

    府内瞬间大乱,哭喊声、呵斥声、瓷器破碎声响成一片。王氏族长,那位在地方上说一不二、连刺史都要给几分面子的老者,此刻瘫坐在太师椅上,面如死灰,看着如狼似虎的官兵涌入祠堂,搬走一箱箱账册、地契、金银。他知道,王家完了。长孙无忌一倒,他们这些依附其上的藤蔓,也注定要被连根拔起。那些陈年的罪证,那些与裴氏、与其他豪强的利益勾连,在朝廷的铁拳下,无所遁形。

    长安,长孙无忌府邸。

    曾经的赵国公府,门庭显赫,车马如龙,如今却是另一番景象。府门紧闭,昔日鲜亮的朱漆在阳光下显得黯淡无光。门口站着面无表情的北衙禁军士兵,森严的铠甲和冷冽的目光,隔绝了内外。

    府内,一片愁云惨淡,哭泣声隐隐传来。仆役婢女们惶惶不安,主子们更是如丧考妣。皇帝的旨意已下, 剥 夺 爵 位, 收 回 赏 赐 田 宅, 家 眷 一 体 流 放。 曾经钟鸣鼎食的国公府,转眼就要被查抄、充公。府库被贴上了封条,珍贵的古董字画、金银器皿被一一登记造册,搬上宫中的马车。那些象征着荣耀与权力的丹书铁券、御赐匾额,也被无情地取下。

    长孙无忌的儿子、侄子们,被勒令在限定时间内收拾简单的行装,准备随同流放的队伍前往黔州。女眷们哭作一团,她们难以想象,未来的命运将是怎样的凄苦。偌大的府邸,迅速被一种破败和绝望的气息所笼罩。府门外,偶尔有路过的行人投来复杂的一瞥,有好奇,有幸灾乐祸,但更多的,是一种兔死狐悲的寒意。这巍峨的府邸,昨日还是权力的象征,今日却已成为皇权更迭、政治倾轧下最触目惊心的废墟。

    清洗并非一味杀戮。武媚娘和李瑾都清楚,关陇集团树大根深,牵涉太广,若一味株连,必会引起剧烈反弹,甚至可能引发地方动荡。因此,他们的策略是“ 打 击 首 恶, 分 化 胁 从, 拉 拢 可 用 之 人”。 对于韩瑗、来济这样的核心死党,以及证据确凿、罪行昭彰的贪腐官员、对抗新政的豪强首领,坚决罢黜、流放、抄没家产。对于那些罪行较轻、或只是迫于形势依附的官员,则多以贬官、调任边远地区作为惩戒,留有余地。甚至,对于一些在关陇集团中并非核心、且有才干的年轻子弟,李瑾还尝试进行拉拢和安抚,给予他们通过新政考核重新获得晋升的机会,试图分化瓦解这个庞大的集团。

    然而,这种相对“克制”的清洗,其打击面之广,力度之强,依然是贞观以来所未有。短短数月之间, 数 十 位 三 品 以 上 高 官 被 罢 黜 或 贬 谪, 数 百 名 中 低 级 官 员 受 到 牵 连, 关 中、 河 东、 陇 右 地 区 数 十 家 大 小 门 阀、 豪 强 被 查 抄、 分 拆。 长孙无忌苦心经营数十年的政治网络、姻亲联盟、门生故吏体系,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。关陇集团把持朝政、与皇权分庭抗礼的时代, 宣 告 彻 底 结 束。** 朝堂之上,以长孙无忌为核心的关陇旧贵族势力急剧萎缩,声音微弱。取而代之的,是以许敬宗、程务挺等为代表的寒门、庶族官员,以及一部分识时务、转而支持新政的山东、江南士族代表。权力结构,发生了根本性的重塑。

    长安城外,灞桥。

    深秋的风已带寒意,吹动着枯黄的柳枝。一队长长的、衣衫褴褛的队伍,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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