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脚下踏转如飞,暗运真力,趁徐冒天掌势用老之际,一掌豁然拍出,时机刁钻狠辣。徐冒天收势不及,只听“砰”一声巨响,胸膛正中其掌,身子斜飞而出,一口鲜血喷出。
徐婉儿、白梦真等人抢上前去扶住徐冒天,郭浩天把脉片刻,沉声道:“无碍,徐掌门内功精湛,调养数日可愈。”
群雄眼见天山派掌门竟也败下阵来,无不骇然失色。魏忠贤独立场中,仰天大笑:“江湖无人矣!武林盟主之位,非咱家莫属!”
忽地一道粉影翩然而至,瞬息间已飘落魏忠贤面前,正是芙蓉静斋斋主杨梦仙。她青丝披肩,粉衣素雅,宛若月下仙姝。
杨梦仙玉手一扬,已多了一管碧玉短笛。笛身晶莹,隐泛流光,正是镇斋之宝“碧芙蓉”。魏忠贤目光一凝,暗赞:“好笛!”
杨梦仙将笛凑近唇边,轻轻吹奏。笛音幽幽而起,如清泉流石,似月照寒江,虚渺空灵,正是芙蓉静斋不传之秘“芙蓉流音笛”。此技以音律融内力,乱人心神,控人情志,与琴技异曲同工。杨梦仙天资超绝,年方二十便已练至化境,江湖传为佳话。
此刻笛声流转,忽柔忽疾,若芙蓉出水,似天外仙乐。群雄闻之,心神俱醉,如入幻境。魏忠贤初闻笛音,微微一怔,随即运功相抗。他内力浑厚,凝如铁壁,笛声虽诡,难以侵入。
杨梦仙笛调陡转,由柔转刚,如惊涛裂岸,狂风摧城。内力随音倾泻,似要将魏忠贤吞没。魏忠贤双掌平推,足下生根,周身真气鼓荡,任笛声如潮,兀自岿然不动。
笛声愈急,如天崩地裂。魏忠贤忽地一声暴喝,内力勃发,杨梦仙笛音一滞,玉笛脱手飞出,人亦踉跄后退,眼前金星乱冒。
魏忠贤大笑:“芙蓉静斋绝技,不过如此!咱家天下第一!天下第一!”声震四野,群雄失色。
笑声未绝,少林寺深处传来一声佛号:“阿弥陀佛……”声音沉厚苍老,似远似近,蕴含无穷内力。众人皆是一惊,纷纷望向寺门。
那声音缓缓道:“魏施主武功虽高,然心术不正,欲以力压人,终是镜花水月。佛说七苦,施主难逃‘求不得’之苦。纵能败尽天下英雄,又岂能服天下之心?苦海无边,回头是岸。”
魏忠贤凝神细听,只觉说话之人内力深不可测,沉声道:“装神弄鬼!既是高僧,何不现身?”
寺中僧人淡淡道:“少林绝学,首推《易筋经》。施主虽盗天下绝学,此经却未曾得见。老衲便诵与你听……”
魏忠贤心头一震,《易筋经》乃少林至宝,他求之多年未得,不想此人竟愿口述。群雄亦面面相觑,少林众僧更是色变。
那声音不疾不徐,诵起经文:“易筋者,谓人身之筋骨由胎而受之,有筋弛者、筋挛者、筋靡者、筋弱者、筋缩者、筋壮者,筋舒者、筋劲者、筋和者,种种不一,悉由胎……”
经文深奥,众人屏息静听,虽不解其义,却觉字字蕴涵玄机。魏忠贤悟性虽高,亦觉晦涩难明。
待诵毕,那声音又道:“此经乃达摩祖师所传,习之可强筋健骨,延年益寿。少林千年,练成者寥寥。老衲闭关数十载,略窥门径,魏施主既欲以武称尊,老衲只得出手一会。”
唐奇闻声,心头一亮:“是无悔大师!”魏忠贤暗运真气,只觉对方修为与自己不相上下,喝道:“阁下何人?”
寺中声音平和:“老衲少林无悔。”此言一出,全场哗然。原来竟是隐居少林五十二年的无悔神僧!群雄振奋,有人高呼:“请无悔大师主持公道!”“奉大师为盟主,诛杀此獠!”
话音方落,一道白影自寺门内飘然而出。只见来人一身月白僧袍,面容清癯,眉须皆白,双目澄澈,步履沉稳。他每踏一步,地面尘土不起,仿若凌虚而行。
无生方丈合十行礼:“师兄出关,苍生有幸。”
无悔禅师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魏忠贤身上,叹道:“魏施主一身武功来之不易,何不用于正道?”
魏忠贤嗤笑:“老和尚,少说废话!”
无悔禅师不再多言,左足微迈,双掌缓缓提起,正是少林罗汉掌起手式。这一式平平无奇,魏忠贤却心头一凛,对方周身气机圆融,竟无半分破绽。
他不敢托大,大罗天罡神功运至八成,一掌直劈而去。掌风呼啸,卷起满地落叶。无悔禅师不闪不避,右掌轻飘飘拍出,两掌相交,竟无声息。魏忠贤只觉掌力如泥牛入海,心中一骇,急催内力。无悔禅师袍袖微荡,已将掌力尽数卸去。
群雄看得瞠目,方才连败多位宗师的一掌,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化去。
魏忠贤厉喝一声,身形疾转,双掌连环拍出,掌影如山,罩向无悔禅师周身要害。无悔身影飘忽,掌出似慢实快,动静相合,每一击皆指关节要穴,正是易筋经中“摧筋断脉”之手法。
忽听魏忠贤一声长啸,周身衣袍无风自鼓,双掌泛起淡淡金芒,正是天衣无缝神功运至巅峰之兆。他一掌拍出,掌风凝若实质,破空之声刺耳欲聋。
无悔禅师双手合十,口中低诵佛经。周身忽现淡淡白芒,如佛光护体。两股气劲轰然相撞,劲风四溢。
魏忠贤连攻七掌,一掌猛过一掌。战至酣处,无悔禅师忽地变招,一指轻点,指风锐利如剑,直刺魏忠贤掌心劳宫穴。魏忠贤急撤掌回防,无悔禅师却已化指为掌,一掌印向他胸口。
这一掌看似轻缓,魏忠贤却避无可避,只得硬接。双掌再交,巨响如雷。二人各退三步,脚下青石尽碎。
魏忠贤喉头一甜,强压血气,心中惊骇莫名,这老僧内力之纯,竟似不在自己之下。
无悔禅师合十道:“魏施主,此刻收手,尚可保全修为。”
魏忠贤仰天狂笑:“咱家纵横一生,岂会败于一老僧之手!”话音未落,身形骤起,如苍鹰搏兔,双掌挟毕生功力凌空下击。
无悔禅师长叹一声,不再退让。他双掌上托,掌心隐隐有金光流转,正是易筋经至高心法“金刚托天式”。二人四掌相接,气劲迸发,方圆三丈内石板尽数翻飞。
僵持片刻,魏忠贤脸色渐红,无悔禅师额间也渗出细汗。便在此时,魏忠贤忽地撤去一掌,以隔空内力打向莫晓婷:“婷儿,此时不动,更待何时!”
莫晓婷浑身一震,她体内“劫心种魔丹”经魏忠贤内力催发,霎时间双目赤红,周身黑气缭绕。十三年前灭门惨状在脑中翻涌:爹娘倒在血泊中,火光冲天,自己躲在柜中瑟瑟发抖……这些被丹药压制多年的记忆,此刻尽数爆发。
“杀……杀光他们……”她喃喃低语,声音嘶哑如鬼,同时揭下面纱,露出一张极美的脸。
慕容澄惊呼:“莫姑娘!”
莫晓婷恍若未闻,身形如鬼魅掠出,双掌直取无悔禅师后心。她此刻功力暴涨,招式却杂乱无章,只凭一股凶戾之气狂攻猛打。
无悔禅师腹背受敌,只得撤掌回防。魏忠贤得此喘息,狞笑道:“老和尚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
群雄见状大哗,数人欲上前相助,却被莫晓婷掌风逼退。她此刻神智已失,见人便攻,招式狠辣,竟连伤数名江湖好手。
慕容澄咬牙挺剑而上:“莫姑娘,醒醒!”
莫晓婷反手一掌,慕容澄举剑格挡,竟被震退丈余,虎口崩裂。
无悔禅师独战二人,渐感吃力。魏忠贤武功本就不逊于他,加上莫晓婷疯狂夹攻,险象环生。拆到第七十三招,无悔禅师左肩中掌,僧袍碎裂,肩头乌黑一片。
“师兄!”无生方丈惊呼欲上。唐奇、关云飞、白玉霞亦纵身扑上,欲与魏忠贤一决高下。
便在此时,人群中忽传出一声苍老悲呼:“婷儿……我的孙女啊!”
一名白发老妪踉跄奔出,正是蔡韵秋。她十三年前外出访友,归来时忘机派已成焦土,孙女不知所踪。这些年来她隐姓埋名,四处查访,方才莫晓婷揭下面纱,细看其面貌,竟与儿媳有八分相似。
莫晓婷闻声浑身剧震,赤红双目看向老妪,脑中闪过破碎画面,婆婆抱着幼年的自己,哼着童谣……
“婆……婆?”她嘶声吐出二字。
魏忠贤厉喝:“婷儿,杀了她!这些人都要害你!”
莫晓婷抱头嘶吼,体内丹药之力与残留理智激烈碰撞,无悔禅师见状,喟然长叹:“阿弥陀佛……原来如此。”他已知此女身中魔丹,心神受制。
蔡韵秋老泪纵横:“婷儿,你是申屠家的女儿啊!你右肩有颗梅花胎记……这些年来,婆婆找得你好苦!原来是魏老贼屠我忘机派满门,又将你炼成杀人利器……”
此言一出,满场哗然。群雄这才明白,为何这少女通晓各派武学,却行事诡异,原来是魏忠贤以丹药所制。
莫晓婷浑身颤抖,记忆如潮水涌来,义父的“养育之恩”,那些被自己杀害的无辜之人,爹娘惨死的画面……她忽然仰天长啸,啸声中满是痛苦与挣扎。
魏忠贤见势不妙,厉声道:“婷儿,莫听这老虔婆胡言!速速杀了她!”
无悔禅师身形如电掠至莫晓婷身前,右手食指疾点她眉心:“第一指,断尘指。一念不起,万缘俱断,指落之处,尘障皆空。”
指力透入,莫晓婷周身黑气一滞。无悔禅师指法变幻,中指连点她心口三处大穴:“第二指,伏魔指。外魔易伏,心魔难降,此指向内,照见五蕴。”
莫晓婷双目赤红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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