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力道又添三分。
杨健新与韩欢儿相视无言,眸光交汇处,千言俱在。
忽听魏忠贤阴声道:“尔等可觉真气外泄?”众人一惊,果觉内力如溪流般被气障汲去,竟难收回。韩三仙疾呼:“速撤内力!”然那气障吸力奇诡,撤之不尽。
七人面色渐白,汗出如浆。魏忠贤狂笑不绝,气障骤然膨胀,继而轰然爆裂!澎湃气浪将七人震飞数丈,纷纷跌地,口吐鲜血,内伤不轻。
魏忠贤负手而立,睥睨四方:“此乃天衣无缝合以吸功大法,尔等螳臂当车!来人,尽数拿下!”
锦衣卫正欲涌上,关云飞霍然跃起,挥刀斩向魏忠贤。韩三仙亦撑身喝道:“杨居士、杨夫人随我缠住老贼!云飞,你们速退!”
魏忠贤冷嗤一声,侧身避过,关云飞刀势一转,劈翻一名锦衣卫。韩灵儿指如疾风,点穴打穴,逼退近敌。杨健新银枪卷起寒芒,横扫之处,敌众披靡。韩欢儿虽无兵刃,掌法轻灵刁钻,击敌要害。
韩三仙、杨寻夫妇合战魏忠贤。杨寻枪出如龙,杨夫人掌飞若雪,韩三仙瑶琴为兵,身法翩若惊鸿。魏忠贤掌挟寒风,力敌三人,游刃有余。
然锦衣卫如潮涌至,关云飞四人虽勇,怎敌千余之众?韩灵儿与韩欢儿渐渐力怯,衣衫见红。关云飞、杨健新左支右绌,险象环生。
正当危急,一道寒光破空而至!
其光如电,其疾如风。一名锦衣卫尚未回神,一把飞刀已贯胸而出,接连穿透八人胸膛,八人如断线木偶依次倒地,刀光过处,生机顿绝。
众人惊顾,见一白发老妇静立远处,手中拈着一柄同样寒芒流转的小刀。
韩欢儿脱口呼道:“娘……!”
李仙飞身而至,抚其发顶,柔声道:“且退一旁。”话音未落,手腕轻扬,十数锦衣卫应声而倒。飞刀连发,敌众如刈麦般纷纷仆地。
韩三仙观其手法,知是抚养韩欢儿之李仙,心下钦服。
魏忠贤见飞刀夺命之速,心底生寒,厉喝一声扑向李仙。身形方动,飞刀已至喉前!他猛侧首避过,第二刀又至左肋。魏忠贤凌空急坠,李仙指间已拈四刀,轻扬处刀成菱形,封死上下四方。
魏忠贤骇然腾挪,落地时神色已颓。他盯视李仙,涩声道:“阁下何人?”
李仙淡淡道:“不必问名,但识此刀。”
魏忠贤默然片刻,喃喃道:“天地人间,断魂夺命,无坚不摧……青云飞刀。”
李仙颔首道:“正是。”
魏忠贤长叹一声,道:“数月后少林武林大会,若敢赴约,再决生死!”言罢挥手率众疾退,转眼没入山林。
众人惊魂稍定。韩三仙向李仙拱手道:“李女侠飞刀神技,救我等于危难,感激不尽。”
李仙还礼道:“韩先生琴技通神,老身久仰。”见韩欢儿伤痕累累,又道:“速寻处疗伤为上。”
韩三仙称是,引众人至青云客栈,取出伤药分敷包扎。诸事稍定,八人聚于室内。
韩欢儿偎依李仙身侧:“娘,往后与我们同行可好?”
李仙摇首:“娘已惯清静,江湖事不愿再涉。你随爷爷好好历练。”韩灵儿、韩欢儿双双投入其怀,泪湿衣襟。
杨寻一家皆谢李仙救命之恩。关云飞忽道:“魏忠贤所言武林大会,恐有奸谋。”
韩三仙肃然道:“少林大会天下皆知,老贼必欲借此震慑武林。我等伤愈后当即刻赶往,阻其阴谋。”
李仙道:“此人武功诡谲,心计更深。少林高僧如云,或可制之。老身便不随行了。”
杨寻亦对杨健新道:“你随韩前辈赴会,我与你娘归山等候,万事小心。”
议定后,众人于客栈养伤八日。此后韩三仙携四小辈奔赴少林,杨寻夫妇归山,李仙仍返茅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