蟒口逃生入险渊,相扶绝境誓同眠。
无情刀谱藏机巧,有字石墙现秘篇。
掌按四文开暗户,灯摇双影照新天。
情根未绝武缘续,暗合天波道自诠。
甫入密道数丈,便见杨健新仰卧在地,动也不动。韩欢儿见他身旁并无血迹,可那僵卧之状却如死人一般,心头猛地一紧,双腿顿时发软,浑身似抽去了骨头,软绵绵险些瘫倒,眼中泪光盈盈,颤声唤道:“杨大哥……杨大哥……”人已扑上前去。
到得身旁,她急俯身探他鼻息,只觉气若游丝,若有若无。韩欢儿左手触到他冰凉面颊,心中更沉。只见他背贴黄土,手中仍紧握银枪,双眼紧闭,面容苍白。二人相识以来的种种情景,霎时涌上心头:初遇时的心头鹿撞,共逐白兔时的欢笑,遭遇巨蟒时的惊惧,洞口那轻轻一吻……韩欢儿心痛如绞,方才互明心意,转眼竟要生死相隔?
她只道他撞上硬壁,气息奄奄,已是将死之态,不由悲从中来。轻轻托起他头,泪落如雨:“杨大哥,你别死……你若走了,留我一人如何是好?”说到此处,哽咽难言,忽将心一横,“你既死,我亦不独活!”说罢便要向石壁撞去。
正欲放手之际,忽觉左手一紧,竟被杨健新轻轻握住,只听他低声道:“欢儿,我没死。”
韩欢儿一怔,破涕为笑:“杨大哥!你……你真没死!”激动之下,又将他紧紧抱住。
杨健新道:“我怎舍得丢下你先去?我们还要在山上长相厮守。”
韩欢儿忙在他周身摸索:“伤着何处?疼不疼?”
杨健新忽然一跃而起,笑道:“欢儿,我没事。”
韩欢儿万不料他竟开这般玩笑,方才几乎随他赴死,此刻却气恼全无,反觉心中甜蜜,轻捶他肩头:“你这人……看着斯文,却坏透了!方才我当真要随你去,若非你及时醒来,此刻已在黄泉路上了。”
杨健新将她搂住:“我也以为撞死了,直到你抱我唤我,方知尚在人间,这才……”
韩欢儿接口道:“这才装死吓我!你若真死了,我岂能独活?”
杨健新笑道:“好,往后你也装一回,看我急不急!”
韩欢儿噗嗤一笑:“到时我装得更久,让你抱上三天三夜,不吃不喝,看你往后还敢不敢!”
二人相视而笑,方才惊险似已烟消云散。
便在此时,洞口忽传来窸窣声响。二人心头一凛,难道是巨蟒醒了?
念头方起,那巨蟒已如鬼魅般现于道口。双目赤红,头顶血迹斑斑,更添狰狞。血盆大口微张,隐见腔内鲜红,显然方才撞壁已受重创。它缓缓游来,速度虽不快,然那庞然身躯与森然目光,仍叫人心胆俱寒。
杨健新与韩欢儿对视一眼,心意相通:前有恶蟒,后有未知深道,唯有一搏生机!
巨蟒猛一张口,二人已转身向密道深处疾奔。两旁石壁在疾奔中化作模糊黑影,身后鳞片摩擦声如影随形。
密道中铜灯相隔数丈一盏,灯火在蟒身过处摇曳明灭,恍若鬼火随行。二人全力飞奔,轻功展至极致,心中唯存一念:逃出去,活下去!
不知奔了多久,前方似见尽头。希望方生,却见那尽头竟是一堵厚实石壁!
韩欢儿心下一沉:“杨大哥,无路了……”
杨健新握紧她的手:“到尽头再说!天无绝人之路!”
三步、两步、一步,二人踏至壁前,脚下忽空!原来这“死路”之下竟有机关,地面翻转,二人直坠而下。
半空中杨健新揽住韩欢儿腰身,凌空提气,双双飘然落地。头顶机关闭合,将巨蟒阻隔在外,四下顿时寂然。
韩欢儿惊魂甫定,又扑入杨健新怀中:“杨大哥,我们脱险了!”
杨健新但觉她吐气如兰,馨香萦绕,见她泪痕未干却笑靥如花,不由低头吻上那柔软红唇。二人缠绵相拥,恍若隔世。
良久方分,杨健新轻声道:“先瞧瞧此处。”韩欢儿点头,二人环顾四周。
这密室方正,四角各悬一盏铜灯,照得满室明亮。四壁刻满字迹,剑痕遒劲,隐有大家风范。
杨健新就近读去:“此间所刻,乃吾三十岁所创刀法。练成之后,江湖二流之辈莫能当之,名曰‘无情绝刀’。习此刀者,须绝七情六欲,心中不可有丝毫牵念,否则必致走火入魔。习成快则一二时辰,慢则一二年,全赖心境澄明。后来者慎之,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