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臂微不可查地收紧了些。
“真巧。”陆瑾勉强扯出一个笑容，目光落在宋云桐身上。
“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们，是来旅行的吗？”
“嗯，随便走走。”
宋云桐点点头，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礼貌和疏离。
“介意我…坐一会儿吗？”陆瑾看着他们对面空着的椅子。
陆衍看了宋云桐一眼，见她没有反对的意思，才微微颔首。
陆瑾坐下，点了一杯黑咖啡，气氛开始有些微妙。
雪山湖水，阳光微风，本该是轻松惬意的场景，却因陆瑾的到来，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郁。
沉默了片刻，陆瑾端起咖啡杯又放下，最后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般，目光直视着宋云桐，声音里还带着一丝紧张，
“云桐，有句话，我一直想问你。”
宋云桐抬眸看他，眼神平静的示意他说。
“如果…”
陆瑾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声音艰难从牙缝里的挤出来，“如果当初我没有失忆，或者说，我很快就想起来了，我们之间…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？现在站在你身边的，有没有可能还是我？”
这个问题，在他心里压抑太久了，尽管他知道答案可能很残忍，但他还是想亲耳听她说。
仿佛只有听到最终的宣判，才会真正死心。
宋云桐没有立刻回答，她端起桌上的花茶，轻轻吹了吹。
陆衍只是坐在一旁没有说话，握着她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，给予无声的安抚和支持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宋云桐才放下茶杯，看向陆瑾的目光清澈透明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声音是那样的平静，没有怨恨，也没有留恋，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陆瑾身体微不可查地晃了一下。
“世界上没有如果。”宋云桐继续说，语气平和却坚定。
“陆瑾，你问我如果你没有失忆会怎样，可你有没有想过，或许失忆只是给了你一个借口逃避？”
陆瑾瞳孔微缩。
“当初你出事醒来的时候确实忘了很多的事，但是医生也说，记忆是有可能恢复的，需要时间和熟悉的场景刺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