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
那麽,今晚唯一的悬念,大概是教授为了把他留在东京,会许诺什麽条件了。
直接给个专门医的头衔?
应该不太可能,不合规矩就不说了,学会那边也通不过。
但给个专修医的编制,或者是直接安排进博士课程,就是教授一句话的事了。
只要桐生和介点头。
那麽从此以後,他就是东京大学第一外科医局里的一员了。
安田一生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只要教授起了个头,他就立刻跟上,帮着一起画饼。
「喝酒吗?」
小笠原诚司突然开口了。
「可以喝一点。」
桐生和介点了点头。
「那就好。」
小笠原诚司拍了拍手。
「上酒。」
拉门被拉开。
女将端着托盘走了进来。
上面放着几只精致的锡制酒壶,还有配套的小酒杯。
今川织很自觉地拿起了酒壶。
「我来。」
她微微起身,但却犹豫了一下。
最终,她还是先给小笠原教授斟满,然後是安田助教授,最後才是桐生和介。
她的动作很标准。
左手托底,右手扶颈。
身体稍微前倾一些,袖口被轻轻压住,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。
清亮的酒液注入了杯中。
七分满,不多不少。
小笠原诚司意外地看了她一眼。
「手艺不错,练过?」
「以前打过工。」
今川织低着头,话里半真半假。
「哈哈,好。」
小笠原诚司笑了起来,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。
安田一生的心里也有些惊讶。
她倒酒的姿势太熟练了,而且是那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和分寸感。
群马大学的医生这麽多才多艺吗?
不过他也没有多想,只是点了点头,算是道谢。
这时,菜上来了。
头道菜是樱煮章鱼。
这是春天的时令菜。
章鱼被煮成了淡淡的樱花色,肉质软烂,十分入味。
「尝尝看。」
小笠原诚司拿起筷子,自己先夹了一块。
「这家的章鱼做得很不错,火候掌握得很好。」
「谢谢教授。」
桐生和介也拿起筷子,吃了一口。
「确实很好吃。」
「那就多吃点。」
小笠原诚司端起酒杯,脸上带着家里长辈才会有的慈祥笑容。
「桐生君,你是哪里人?」
「我是群马本地人。」
「哦,那边的温泉很出名啊。」
小笠原诚司点了点头,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。
「以前年轻的时候,我也去过几次草津,也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「汤揉』的表演了。」
「还有的,每天都有。」
桐生和介回答道。
「真好啊。」
小笠原诚司感叹了一句。
接着,他便自然地开始聊起了天。
从东京说到群马、再到他以前在北海道大学任教时的经历。
说着那边的大雪,说着只能用铲雪车开道的救护车,还有那些被冻得硬邦邦的鱼。
完全是一副闲话家常的样子。
坐在侧面的安田一生助教授,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。
他有点急了。
小笠原教授这是在干什麽?
不应该谈正事吗?
比如问问桐生君对未来的规划,或者是对学术的看法。
但他不敢插嘴。
只能在一边赔笑,时不时地附和两句。
拉门再次被拉开。
女将端着红色的漆器木盘走进来,将第二道菜放在众人面前。
生鱼片拚盘。
粉红的金枪鱼大腹,雪白的真鲷,配上翠绿的芥末。
「来,吃鱼。」
小笠原诚司拿起筷子,指了指盘子。
「东京的鲷鱼,这个季节最肥美。」
「多谢教授。」
桐生和介夹起一片白色的鱼肉,蘸了点酱油和芥末,放进嘴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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