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未来十年日本外伤急救领域的规则制定者。
庆应大学想要,京都大学也想要。
他们一直在活动,甚至搬出了好几个议员来施压。
但如今……
在灾难医学与创伤急救联合研讨会上。
小笠原诚司利用桐生和介的「损伤控制」论文,抢占了改革者的地位。
但这还只是纸上谈兵,最多只能算是铺平了道路。
霞关里的官僚们更看重实效。
而紧接着发生的沙林毒气事件,则成为了压垮旧势力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当其他医院因为缺乏检伤分类而陷入混乱时。
东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却靠着桐生和介建立的洗消通道和START检伤分类,井井有条。这对比太强烈了。
本来就是日本医疗界的顶点,又经过了这两件事。
那这个外伤救治体系变革的大旗,除了东京大学之外,还有谁有资格来扛?
「恭喜院长。」
小笠原诚司举起酒杯,由衷地说道。
他的眼神有些混浊。
杉山义信是院长,只负责拿钱,负责政治。
但这个具体的体系重建工作,包括指南的编写、标准的制定,最後还是要落到他的头上。
杉山义信的心情大好。
他身体向後仰,陷进了柔软的真皮沙发里。
「不过。」
「厚生省那边是松了口,不过具体的实施细则,还是要由我们来定。」
「这个重度外伤救治中心的标准,门槛要设得高一点。」
「设备要最先进的,人员配置要最高级的。」
「最好是,除了我们东京大学和几家核心关联医院,其他的医院,哪怕是私立名门,也够不着这个门槛。」
「只有这样,资源才能集中。」
「只有这样,才能保证效率。」
杉山义信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,似乎在字斟句酌。
他说得冠冕堂皇。
但其实……
门槛高,意味着只有他们圈子里的人才能分这块蛋糕。
那些没有门路、没有资金的地方医院,只能在这个体系的底层打转,永远也别想染指核心利益。顿了一顿之後,杉山院长忽然身体前倾。
「小笠原君,你是整形外科的教授,也是这次学会的理事长。」
「只能辛苦你一下了。」
说着,他还伸手拍了拍小笠原诚司的膝盖。
「定不辱命。」
小笠原诚司赶紧欠身。
「还有个事………」
杉山义信的话锋一转。
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电视屏幕上,那个年轻的身影。
「桐生和介,确实是个人才。」
他想起了在救命救急中心门口,桐生和介主动把话筒让给他的那一幕。
有本事的人多的是。
东京大学里每年毕业的天之骄子就不在少数。
但既有本事,又能在关键时刻摆正自己位置,不抢上级医生风头的人,太少了。
「既然来都来了,就把他留下来吧。」
他摇晃着酒杯,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的痕迹。
「不过,入局的事情,不用太着急。」
「先吊着他。」
「让他知道,东京大学的门槛是很高的。」
「太容易得到的东西,年轻人是不会珍惜的。」
当院长多年了,杉山义信自然是深谙用人之道。
既要给甜头,又要立规矩。
就这麽简单的几个字,让他将多少天之骄子的棱角都磨平了。
「这……」
然而,小笠原诚司却面露难色。
「怎麽,有什麽问题?」
杉山院长擡起头,意外地看了他一眼。
「难道是西村澄香不放人?」
「一个快退休的老太婆,守着个乡下医局,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?」
「只要桐生和介自己愿意来。」
「她还敢说半个不字?」
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。
这就是东京大学的傲慢,也是杉山义信的傲慢。
「杉山院长……」
小笠原诚司苦笑一声,小心翼翼地说道。
「问题就是………」
「桐生君他,不太愿意来……」
话音落下,空气立刻安静下来。
杉山院长愣了一愣,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原因。
一个小医生,还不愿意?
他知不知道,有多少人为了一个无给医局员的名额,都能打破头?
过了一阵。
习惯了别人纳头便拜的杉山院长不怒反笑,双手拍掌。
「好好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