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柜台上,“啪”的一声,震得算盘珠子都跳了起来,散落一地,骨碌碌滚出去老远。
“岂有此理!岂有此理!”
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堂里回荡,像炸雷一样。
阿蛮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,小心翼翼地问:“掌柜的,有什么吩咐?”
柳三娘咬着牙,一字一句道:“通知府里,就说我想吃鱼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声叹息,可那叹息里藏着的是刀。
阿蛮愣了一下,随即点了点头,转身跑了出去。
柳三娘站在柜台后面,看着门口那三架红衣大炮留下的痕迹,车轮压出的深沟,炮架砸出的坑洞,目光幽深得像两口古井。
赵干出了凌云泊,拐进一条小巷,七拐八绕,来到一处偏僻的宅院。
他推开门的瞬间,身上的飞鱼服已经脱了下来,随手扔给门口的随从。
他走进屋里,换了一身便装,从后门出去,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。
马车在街道上穿行,消失在人群中,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。
蜀王府,正堂。
蜀王朱震坐在主位上,手里捏着一份急报,脸色铁青得像一块锈铁。
他的手指在急报上捏出了褶皱,指甲泛白,指节咯咯作响。
堂下跪着几个武将,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出,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甲。
“赵干!”蜀王将急报狠狠拍在桌上,声音像炸雷一样在正堂里回荡,
“这个混蛋!居然打着本王的旗号,差点炮轰了凌云泊客栈!”
他站起身,来回踱步,每一步都像踩在那些武将的心尖上。
他走到一个武将面前,停下脚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那眼神像刀子一样:
“你,调兵的手令是你批的?”
武将的头低得更深了,声音都在发抖:“末将……末将以为,是王爷的意思……”
“以为?”蜀王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你以为是本王的意思?本王什么时候说过要动凌云泊?你知不知道凌云泊是谁的产业?你知不知道天蛛府是什么地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