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间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了。
领头的那个他不认识,三十出头,寸头,面无表情,走路带风。后面三个更壮,封住了门口和窗户。
“顾凡?”寸头男人亮出一个证件,在他面前晃了一下。
特勤局。
顾凡的笑容在三秒钟之内从脸上褪干净了。就像有人按了开关,把灯一下子关了。
“你们——”
“顾凡先生,你涉嫌雇佣境外武装力量对我国公民实施恐怖袭击,现依法对你进行拘留。”
吊带裙姑娘已经吓傻了,缩在沙发角落里捂着嘴。
顾凡没有挣扎。
他坐在那里,浑身僵硬,脑子里飞速转动。
导弹那件事,他做了六层加密,资金走了三个壳公司,按理说不可能被查到。
怎么回事?
两个特勤人员上来把他架起来,金属手铐咔嗒一声扣上。
顾凡被带出会所的时候,大堂里的前台小姐目瞪口呆。
五分钟前这位顾少爷还笑嘻嘻地跟她打招呼,让她帮忙订明天的高尔夫球场。
黑色的商务车在会所门口等着,车里没开灯。
顾凡被塞进后座,两边各坐一个人,把他夹在中间。
车子发动了,他看着窗外的霓虹灯一排排往后退,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
车子没有去看守所。
开了四十分钟,停在一栋灰色建筑前面。
顾凡被押进去,穿过两道安检门,走了一条长走廊,最后被带进一间会议室。
灯管惨白,照得每个人脸上都没有血色。
长桌对面坐着两个人。
顾光。
温秋池。
他的养父,和养母。
他看着顾凡被押进来,眼睛都没眨一下,但握着文件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。
温秋池坐在他旁边,五十多岁,保养得很好,但此刻眼眶通红,显然哭过。
房间里还有两个特勤局的人站在角落里,但存在感很低。
顾凡被按在椅子上,手铐解了一只,另一只锁在椅子扶手上。
没人说话。
沉默持续了差不多两分钟。
顾光终于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很哑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一路上吼过了嗓子:“你告诉我……你告诉我那些东西不是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