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直说。”
他态度和缓,并非出于客套——此人眼神清亮、气息松软,身上毫无锋利的敌意,反倒透着股被生活反复揉搓过的老实劲儿。
说不定真是一场误打误撞的巧合。
“松手。”孔天成略一抬颌,话音刚落。
保镖们立刻撤离。孔天成开了口,他们便不敢多问半句,转身退开,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男人终于脱身,站定在孔天成面前,再无旁人。
“孔先生……我可算见着您了!”
眼眶发红,声音发颤,吴青刚几乎要哽住,嘴唇哆嗦着,激动得手指都在抖。
“先别急着掉泪,”孔天成伸手虚挡一下,语速不疾不徐,“慢慢讲,出什么事了?”
才刚搭上话,人就快哭出来,他倒有点意外。
他顺手拉过一把椅子,朝吴青刚轻轻一让:“坐吧,不嫌简陋的话。”
田康安在一旁点头确认无碍,孔天成这才把椅子往前推了推。
吴青刚却连连摆手:“不用不用,站着就行!”
他下意识搓了搓脸,又用力抹了一把额角,仿佛要把窘迫擦掉,这才挺直点背脊,认真道:“您不记得我没关系——我叫吴青刚。”
孔天成闻言,颔首微应。果然,没印象。
“所以,找我到底什么事?”
他有意加快节奏。田康安已在门口看了两回表,他不想拖下去。
“是这样——”
吴青刚深吸一口气,一把抓起头发往后捋,露出光洁的额头,整个人精神了些。
他清了清嗓子,语调也稳了几分:
“我是编剧,攒了十来个本子,可递到投资人手里,全被搁在一边,连个回音都没有。”
说到这儿,他肩膀垮了一瞬,喉结上下滚了滚。
“一个都没卖出去。但听说您肯给新人机会,不光看履历,更看东西本身。”
他目光灼灼,像攥着最后一根火柴:“我信您是那个能点着它的人——所以豁出去来了,就想请您看看我的剧本,哪怕只投一小笔,也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