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整个人像换了副骨头架子:精神抖擞,两眼放光,活脱脱刚刮中五千万大奖的模样。
“老板!好久……”
“打住打住,少来这套虚礼,坐下说话。”孔天成抬手截住了斯坦利那套浮夸寒暄。
斯坦利肯撂下手头活儿跑来见他,铁定是唐人街的事已经落了地——这家伙向来眼里只有任务,若没干完,宁可饿着肚子也不会凑过来讨好。
这也是孔天成敢把纽约分部全权交给他掌舵的缘由:这人干起活来比霍建宁还疯,要是孔天成在他盯合同、核账目时,突然喊他去擦玻璃、浇花,他真敢梗着脖子顶回来。
当然,孔天成也从不干这种缺心眼的事。
“说吧,进展如何?”等斯坦利一屁股坐定,孔天成才端起茶杯,慢悠悠问。
斯坦利咧嘴一笑——这是他的招牌表情,每次办妥孔天成交代的硬骨头,准带着这副得意劲儿来邀功。
这次果然不出所料。斯坦利拉开公文包,抽出一叠厚实的文件,“啪”地摊在桌面上,嘴角微扬:“老板,这是全美所有唐人街的落地批文,另附几块关键地段的地契——有些城市压根没唐人街,但位置极重要,我就先拿下地皮,打算自建。”
一张交易网,光有节点不够,得连成活络的脉络,彼此咬合、货畅其流,才算真正立得住。
若中间大片空白,再密的点也形同散沙。既然已砸下重金,补上几处缺口,不过是顺手添把火的事。
孔天成草草翻了两页,手续之类本就走个过场;他真正在意的,是这张网在斯坦利脑子里织成了什么模样。
他转头对庞有财说:“拿张美国地图来。”
庞有财应声快步取回一张大幅挂图。孔天成示意斯坦利,把已收购和待筹建的唐人街,统统标出来。
斯坦利没碰文件,直接抓起记号笔,手腕轻动,三分钟不到,红点已星罗棋布——这些日子他跑遍二十七座城市,每处坐标早刻进了骨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