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被孔天成制止。他淡然道:“不必理会。我对中低层管理者向来如此——用其才,弃其言。只要不越界、不犯底线,几句闲话,无关痛痒。”
这天,集团例行月会,两件事让在场高管震惊不已。第一件——孔天成亲自出席,重掌会议主导权。此前数月,主持之位皆由周骏或霍建宁代行,他几乎从未露面。
第二件引人注目的事,是今日主位旁多出一个座位,紧贴霍建宁的位置。这间会议室里,能坐在会议桌边的无一不是公司顶层核心人物;而主座两侧,历来由周骏与霍建宁占据——那是孔天成最信赖的左膀右臂。如今有人能坐进这个圈子,身份自然非同小可,至少也该是一方分部的掌舵人!
直到一名外籍男子步入会场,并径直落座于那个新增席位,众人方才恍然:此人想必正是纽约分部的负责人。难怪孔天成今日亲临现场!
“人都到齐了,会议开始吧。”孔天成简短宣布。话音刚落,霍建宁便起身准备汇报。
按惯例,首位发言应属周骏。但他一向不擅此类事务,通常由霍建宁代为陈述。况且上月美国市场已全权交予纽约分部,周骏则转而负责普吉岛的开发进展。
“关于上个月终端市场的表现……”
“等等!”霍建宁话未说完,斯坦利突然打断,“我认为,第一个汇报的人应该是我。”
他语气傲然,神情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自负。显然,他对纽约分部的成绩极为满意,否则绝不敢如此挑衅秩序。
霍建宁略显窘迫地望向孔天成。孔天成却只是淡淡一笑,示意他继续。
斯坦利见自己被无视,眉头微蹙,正欲再言,却迎上孔天成的目光——那眼神并无怒意,也无警告,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,仿佛俯视尘埃。
刹那间,斯坦利心中那股张扬的自信竟如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压迫感。他闭上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