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?直接说吧,哪还有时间耽搁。”
“您识字,又在城里做过活,比其他嫂子姐姐多些眼界。等会儿您挑几个年轻的嫂子姐姐护着些老弱病残。”
先前坚强的火娃,在这个小时候照顾自己最多的姐姐跟前就哽咽了喉头:“我带人压后,怕是顾及不到。”
梁春花将他一推:“去跟她说。”
“不了,我……”
梁春花表情严厉:“去说!你喜欢她,今日能站出来除了邓叔嘱托也是她的原因。死都不怕,还怕被拒绝吗?”
“我不怕被拒绝。反正都要死了,不想让她有遗憾。”
“你不说才有遗憾。况且,你怎么知道幺娘心里是怎么想的?”
李幺娘是梁春花婆家小妹,小姑娘十七八硬是不说人家,等的就是这榆木脑袋开窍。
一个内敛羞涩,硬是不让家里人说破;
一个呆头呆脑,只敢偷看,梁春花跟婆母看得是摇头叹气。
今儿都面临生死了,怎么也要让两人把这层窗户纸捅破。
“你快去吧,别磨叽了。”梁春花边走边跟火娃说道,“你们放心干你们的事儿,我保证不落下一个人。”
很快,梁春花就点出来了将近三十人的队伍。
“嫂子,还有我。”梁幺妹双颊飞霞,眼睛一看又是才哭过。
“不行!”梁春花还没说话,另外一位年轻媳妇先说话了。“你们家男人都没了,出一个你春花嫂子已是天大的恩情,不能再拉上幺娘。”
“就是。”另外一位年过四十的婶子也点头,“幺娘你别犟,想想丫丫、还有你娘。”
“若是咱们没了,你就要撑起一个家。幺娘啊,好孩子,你的心意咱们都知道。”
按理说幺娘比四五十的婶子合适,是梁春花留了私心,没点。
现在幺娘自己跑来了,这些平日里偶有口角的姐姐嫂子不仅没说她不公平,反而劝说幺娘……
梁春花转过脸摸了一把眼泪。
她吸了吸鼻子,转过头推一把幺娘:“回去吧,以后咱们家有丫丫一口吃的,其他没爹娘的孩子就不能饿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