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,在对自己这片独特的“场域”进行第一次系统的勘探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陆明轩端着温水杯走进来,他已经洗漱穿戴整齐,衬衫领口挺括。
看到她坐在梳妆台前写字,他脚步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她摊开的笔记本上。
“在写什么?”他问,将温水放在她手边,语气平常。
沈清辰有些不好意思,下意识想合上本子,但随即又停住了。
她抬起头看他:“试试看……记录一些感觉。就像你说的,从此刻此地开始。”
陆明轩走到她身后,目光越过她的肩膀,落在她刚刚写下的那几行字上。
他看得很认真,速度很快,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仿佛在评估某项报告的清晰度和逻辑性。
“呼吸、腰背、腹部感知。”他低声复述了她记录的几个要点,然后问,“只有感官描述?”
沈清辰愣了一下:“嗯……目前是。想先尽可能客观地记录身体感受。”
陆明轩沉默了两秒,然后说:“情绪和认知变化,也是‘场域’的一部分。”
他提醒道,语气依旧平淡,“比如,记录这个行为本身,给你带来了什么感受。”
沈清辰恍然。
是的,她只记录了被观察的“对象”,却忽略了“观察者”自身的状态变化。
她重新看向本子,在刚才的记录下方补充:
「尝试记录时,注意力高度集中于内部感知,外界的声响(远处车声、空调风声)变得模糊。不适感因被‘对象化’而略显疏离,产生一种奇异的平静。同时,有种模糊的掌控感——至少,我在‘定义’这些感受。」
写完这段,她舒了口气,感觉记录变得完整了些。
陆明轩一直站在她身后看着,此时才伸手,轻轻按了按她的左肩,指尖精准地找到她刚才描述中“更紧张”的那处。
“这里?”他问,力道适中地揉按。
“嗯。”沈清辰舒服地眯起眼,肩颈的酸涩在他的按压下缓缓化开。
“记录可以,但别久坐。”他一边按摩,一边给出指令,“半小时必须起来活动。笔记本可以放在你常待的几个地方,随手记。”
他总是这样,在她尝试新事物时,第一时间提供支持,同时设定好“安全边界”。
沈清辰点点头,心里暖暖的。“知道了。”
早餐时,陆明轩似乎不经意地问了一句:“需要专门的录音设备,或者更方便的电子记录工具吗?手写可能慢,也容易累。”
沈清辰想了想,摇头:“暂时不用。手写……有种仪式感。速度慢,反而让我能更仔细地感知和筛选要记录的内容。”
对她而言,这种记录本身已经成为一种梳理思绪、安放情绪的“仪式”。
陆明轩不再多言,只是将剥好的水煮蛋放到她碟子里。
接下来的几天,这本笔记本成了沈清辰随身携带的伙伴。
她不仅在清晨记录,也会在午后胎动频繁时,靠在沙发上,简短写下那一刻的感受:「午后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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