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还能下得去这个狠手?!”
苏耀东从始至终都垂着头,连肩膀都没抖一下。听见这话,他才慢悠悠地抬起头,脸上半点惧色都没有,甚至嘴角还扯出一抹凉飕飕的笑。
他的目光先扫过自己已经废了的腿,又落回苏老国公脸上。
“爹,他都已经是个废人了,活着跟死了也没两样,我这是帮他,帮他逃离苦海”
他顿了顿,他可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错:“如今他的死,能给大皇子帮上大忙,为什么不能这么做?说起来,也算他苏云渊,为了大皇子的大业,做了一份贡献了。”
苏老国公就又被气得上气不接下气。枯瘦的手死死攥着拐杖头,整个人往前佝偻着,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,好半天才顺过来那口气,浑浊的眼睛里爬满了红血丝。
“你跟大皇子……咳咳……你跟他,到底还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交易?!”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,“我问你!你还要害死多少条人命,才肯收手?!”
不等苏耀东张嘴,他又猛地抬高了声音,胸口剧烈起伏着,话里裹着压不住的痛与怒:“还有!你为什么非要把云渊的死,赖到上官宸头上?!上官宸出事最难过的就是岁安,我是怎么跟你说的,你碰谁都可以,唯独岁安身边的人!”
苏耀东抬眼扫了他爹一眼,语气轻飘飘的。
“一开始,我们瞄准的本来就是二皇子和陆大将军。”他扯了扯嘴角,语气里漫不经心裹着点狠劲,“谁知道上官宸那个闲不住的,非要跳出来多管闲事。”
他顿了顿,又笑了,笑得凉飕飕的:“他既然这么喜欢逞英雄、拦别人的路,那这个杀头的锅,让他替二皇子背着,不是正好?”
说完,他又抬眼上下打量了一圈老父亲,看着对方煞白的脸、抖个不停的手,非但没有半分收敛,反倒继续说道。
“爹,您看您这口气,都快喘不上来了,还能撑几天?您都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,管这些闲事做什么?”
“有这力气跟我动气,不如好好躺着,享享您最后这几天的清福,不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