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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微微侧过身,透过屏风的缝隙,能清清楚楚看见昭明初语的背影。她就那么孤零零地坐在那里。
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搅着,可看着她那副强撑的样子,又压不住的心疼。
昭明初语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,一滴砸在面前的茶盏里,晕开一圈细碎的涟漪,紧接着又是一滴,再一滴。她没抬手擦,就任由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滑。
她就那样坐了很久,才哑着嗓子,对着门外轻轻唤了一声:“沉璧,我们走吧。”
直到她走了以后,上官宸才慢慢走了出来。
他脚步发沉,走到桌前就顿住了脚。刚才昭明初语坐过的椅子还留着一点淡淡的余温,面前的茶盏剩了小半杯凉透的茶汤。
蝉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折了回来,手里还拎着个酒壶,往桌上轻轻一搁,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忍不住开了口,语气里带着点调侃,又藏着点恨铁不成钢。
“都盯着人坐过的地方愣半天神了,这么舍不得,刚才怎么死活不肯出来见一面?”
上官宸猛地回神,脸上那点外露的情绪瞬间收得干干净净,他抬眼扫了蝉衣一眼,语气里带着点没压住的烦躁:“你不是喊着累得慌,下去歇着了?怎么又回来了?”
蝉衣当即翻了个大白眼“我要是真老老实实下去歇着,能看得见您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?合着小少爷您这就是有事钟无艳,无事夏迎春是吧?刚才用得着我帮您挡人的时候,把我推在前头当枪使,现在人走了,就嫌我多事碍眼了?”
今晚的东华园,邪门得很。
往常夜里亮得能照见人发丝的宫灯,今天隔老远才挂一盏,昏黄的光蔫蔫的。
沿路的守卫倒是跟往常没两样,站得笔直,手里的长戈握得稳稳的,巡夜的脚步也按着规矩来。
可苏清焰就是觉得不对劲,说不上来哪里怪,手心莫名冒了一层冷汗,连脚步都下意识地慢了。
总觉得暗处有无数双眼睛,正死死盯着她,等着她落进套里。
她刚要抬手示意身边的人停下,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极锐的破空声“咻!”
“娘娘小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