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明初语,只看了一眼,就觉得头皮发痒,一股酸水猛地从胃里往上翻,硬生生把那股想吐的冲动压了回去,眉头拧得死紧,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。
司空镜面不改色,摆了摆手让人把蜡烛撤了。随即拿起小刀,刀尖对准刚才虫子蠕动最厉害的地方,手腕轻轻一沉,就听嗤的一声,皮肉被划开一道寸长的口子。
下一秒,密密麻麻的白色细虫,顺着伤口涌了出来。那些虫子细得像棉线,还在不停扭动着身子,争先恐后地往外爬,看得人胃里直翻江倒海。
这下满堂的人再也绷不住了,惊呼声此起彼伏,连见惯了沙场尸山血海的陆丰都往后退了半步。江海庭更是直接踉跄着退了两步,捂着嘴脸色发青,眼看就要吐出来。
昭明初语盯着那些不停爬动的虫子,刚才强压下去的那股不适,又涌了起来。顾不上什么长公主的仪态,猛地转过身,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,眼前一阵阵发黑,下意识就朝着离那道身影扑了过去。
上官宸几乎是本能地往前迎了一步,伸手稳稳接住了她,手臂圈在她的腰上,一点犹豫都没有。甚至还下意识地放轻了力道,生怕碰着她哪里。
她整个人都靠在他怀里,额头抵着他的肩窝,呼吸乱得不成样子。隔着薄薄的衣料,他的手腕刚好贴在她的腕脉上,那道比平时快了不少、还带着一丝极细微滑利感的脉搏,清清楚楚地传了过来。
刚才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滚了半天的猜想,瞬间就落了地。
无数种情绪瞬间涌了上来,差点冲垮他维持了一晚上的镇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