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,验尸这种该由仵作做,让他来验尸?这不是纯属胡闹!
可腹诽归腹诽,叫他来的人可是长公主,旁边又站着手握重兵的陆家当家人,还有郡御史江海庭。
他只能清了清嗓子,对着公主拱了拱手,语气里带着点商量的意味,想打个马虎眼混过去:“公主,这……一定要验?”
“验”
就这一个字,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。江海庭站在旁边,听见这个字的瞬间,后背倏地冒了一层薄汗,指尖悄悄捏紧了。
他是真没料到,上官宸不过当庭提了一句请司空镜来验尸,他连反驳的话都在嘴边滚了一圈,还没来得及说出口,长公主当场就派了快马去太医院请人,阻拦的机会都没给他留。
这会儿他只能垂着眼,心里一个劲地打鼓,只求司空镜老眼昏花,别看出点不该看的东西。
司空镜心里叫苦连天,暗地里把“我是太医,只管活人”这句话翻来覆去念了不下十遍,可手上的动作半点不敢慢。他接过旁边的人递来的干净细布手套戴好,认命地俯身靠近了尸身。
先是抬手,指尖稳稳落在了苏云渊冰冷的腕脉上。
指尖刚触到那冰凉的皮肤,感受到脉相里那点极淡、极难察觉的残留痕迹时,司空镜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,快得没人能察觉。他脸上依旧是那副不情不愿的平淡模样,连眉峰都没动一下,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苏云渊体内,分明有用过“浮生梦”的痕迹。不过也亏得前些日子驸马给了他那本手抄,里面详详细细记了这奇药的药性、入体后的脉象变化,甚至连停药后残留的细微痕迹都写得明明白白。
换了旁人,哪怕是太医院的其他御医,怕是根本察觉不出这转瞬即逝的异样。
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,抬眼扫了一眼堂上众人,见没人留意他的神色,随即又俯身,伸手轻轻按向苏云渊胸口那片触目惊心的青紫瘀伤。
肉眼看着确实天衣无缝,整片瘀伤青紫交加,边缘还带着点泛红,看着就是受了猛烈外力重击的样子,半点破绽都没有。可指尖刚轻轻往下一压,司空镜心里瞬间就透亮了,不对,太不对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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