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着陆丰开口定调。
可上官宸脸上的笑意,早在看清那些淤青的时候,就一点点淡了下去。
他原本抱着胳膊的手放了下来,眉头几不可察地往上挑了一下,目光死死锁在苏云渊胸口那片紫黑的淤青上。
那天他特意叮嘱了言风,让他赶车慢一点,再慢一点,那速度慢的跟走路差不多,别说撞死人了,就算是实打实撞上去,最多也就摔个跟头、断两根骨头,绝不可能当场殒命。
还有,苏云渊冲出来的时候,言风第一时间就勒了缰绳,马的前蹄确实离地了,但是绝对不可能造成那么大面积的伤。
他当时下马车的时候,苏云渊是倒在马的下腹位置,紧挨着车轱辘,根本不是在马的正前方。如果真是马车直直撞上去,伤怎么会集中在胸口和下腹?
还有这淤青的形状……
除非,在苏云渊冲出来的那一瞬间,他身上就已经有了伤,或者那些伤是在事后。
越想越觉得蹊跷,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,可他刚往前挪了半步,江海庭立刻就猛地跨过来,张开胳膊死死挡在了前面。
“驸马,你想干什么?!这尸体是本案的关键证物,不能随便碰!”
上官宸抬眼,刚才还拧着的眉头突然就松开了,嘴角又勾起了那副熟悉的、似笑非笑的弧度。他往后退了半步,摊了摊手。
“急什么?”他懒洋洋地开口,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的嘲讽,“江大人费这么大劲把尸体都抬上来了,不就是给人看的?我凑近点看清楚,免得江大人又拿些模棱两可的东西,往我头上扣杀人的帽子,不是?”
“怎么,怕我凑近了,看出点什么不该看的东西?还是说……这尸体抬上来之前,江大人动了什么手脚,怕被我撞破了?”
“谁不知道驸马爷精通医术,还是段家传下来的独门本事?你这一凑近,万一在尸体上动了手脚,本官哪看得出来?更何况驸马武功深不可测,真要做什么小动作,我们拦都拦不住!”
“不是本官不让你看,是防人之心不可无!驸马还是见谅吧!”